简直就是操不完的心啊!
风兕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我带你出来长长见识。老待在部落里有什么意思?
你没听见他们讲故事吗?说我们部落之外还有很多跟我们长得不一样的东西,谁知道是真的假的?我想看看。
而且,鹣鹣少司不是一直在寻找炼器的材料。云阙山那一代都被他翻来覆去的找过多少遍了。新的东西肯定是要到新的地方才会有所发现。
在原地来来回回的刨,地面都被他撅了三尺,刨出什么玩意出来了?
我们出来转转,顺便帮他找找看。说不定有了新的发现,回去就是大功一件。阿父和阿母高兴还来不及,如何会责怪我们?”
两个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的小崽子连方向都辨别不了,就稀里糊涂的离开了部落。
风兕腰间挎着一个葫芦,还有一把鹣鹣赠与的赤金刀,穿着姒音亲手做的黑色带着兽皮的袍子,满脸不羁,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一般朝远方跑去。
他的眼里和脸上并没有看见任何的欢快之色,仿佛蓄谋已久的出逃只是在做一稀松平常的事。
风芑不得已跟在后面一路阿兄阿兄的喊着。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圈儿落下来被他伸手一把抹去,又快速跟了上去。
他得把人看住了,千万别跑丢了。
他们身后的大树上,一只奇丑无比的大鸟蹲在树冠里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弱小的人族吗?”
妖族有一个传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传开的。
据说在大泽西边的神山腹地有一个很特殊的种族,人族。
很得上苍的青睐,出生的时候便与神相似,可惜的是全部都是**凡胎,没有半分神力。
像极了上苍给神灵圈养在那一方世界的宠物。
神灵的宠物啊!
大风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它挺好奇的。
当即化成一只灰扑扑的雀儿飞着跟了上去。
悄无声息的就超过了两个少年,然后按照他们的模样照猫画虎的变化出来了一个年龄差不多穿着深灰色袍子的清秀少年,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躺在路的前方。
部落里的人找他们俩已经找疯了,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风洬杨脸看着神像半晌,随后收回了视线:“不用在部落里找了,他们俩跑出去了。”
所以,天意不可违,命运不可逆吗?
风生整个兽都崩溃了:“我真该死啊!我这没用啊。我连两个大活人都看不好。我凑的什么热闹?我为什么不好好的看着他们两个……
外面那些地方凶险无比,怎么胆子就这么大就这么跑出去了呢?”
姒音忧心不已:“兕儿胆子从小就大的很,怕又是他怂恿的。”她看着风洬:“得想办法去找,他们俩从来没出过远门儿,我真的怕出点什么事儿。”
她跟风洬夫妻这么多年,就这么两个孩子。
关于两个孩子的事情风洬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条黄龙,更不知道自己差点搭上命换的那两个孩子命中背负怎样的变数。
她只是一个寻常的母亲。
将一个母亲该做的努力的去做到了极致。
风生道:“我去,是我的错,是我的失职,没看好两个孩子,我去把他们找回来。”
外面虽然凶险,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一定可以将两个小崽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你去的话你确定不会被他们两个三言两语哄的两个人变成三人行?”
百鸣看了它一眼,总觉得要不是它的纵容,风兕那小崽子根本就不可能大胆到这个份上。
一天到晚满嘴胡话,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讲。
之所以跑出去,定然是被他说的那些话所蛊惑。
“我肯定可以的。”
“那边麻烦风伯了。若是有了两孩子的消息,麻烦尽快传信回来。”他也会尽快安排好部落里的事情,然后出发去找一找。
风生应下来,离开视线之后,迅速换作的原型,钻进的林子里,朝远处狂奔那儿去。
两个孩子到底跑去了哪里他也不清楚,只能凭着感觉希望能早些找到。
鹣鹣道:“我也去吧,说实话,也到了我该出去转转的时候了。”
“那我也去!”从有记忆以来蛮蛮跟鹣鹣都不曾分开过,鹣鹣走了,蛮蛮自然是不可能自己待在部落里的。
但是这一次鹣鹣却拒绝了它:“你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啊,我去找我需要的东西,我也知道你需要什么。如果遇到的话,我会给你带回来的。”
不管是人还是兽,它们每一个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没有谁真的能陪谁到永久。
风生刚走,鹣鹣也出发了。
它无法像风生那样随意的变幻,只能骑着乘黄帮忙从四象山拐来的独角兽离开了生活了十来年的山谷。
风动,云起。
凡尘镜中也尽是迷障,浓郁的彻底的淹没了离开族群的两个身影。
宫姝蘅坐在玄天漱玉石上睁眼又闭眼,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要开始了。
真的争不过吗?
她干预了那么多,做了她认为能做的一切,可是,哪怕拐了好几道弯,最终依旧拐回了原本就要走的那条道。
暮色霭霭,风兕像拖死狗一样将浑身是血的人拖进了一个山洞里。
风芑仔细的检查了好几遍,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踩踏痕迹,确定这就是一处不算太大早已废弃的洞穴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阿兄你看着他不要乱跑,我去弄点水给他清洗伤口。”
风兕摆手:“去吧去吧!”风芑转身就从山洞外边的坎子上跳了下去。
先聚拢了一些柴火,然后用板簧取水,再钻木取火,等火燃起来,将注满水的板簧插 进火堆里。
他阿父说的,受了伤要用煮过的水清洗伤口,这样好起来的可能性才会更大一些。
风兕粗鲁的将对方身上的衣裳扒拉下来,把人剥了个精光,瞅了瞅对方身上那一道道伤口微微蹙眉。
这伤口也不知道怎么造成的,也太均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