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山风徐徐吹来。
带走了格鲁战斧上的血腥气,白色裹胸上淡淡的少女体香飘散而出,钻入许平安鼻腔。
“好香……”
“好软!”
电光石火的慌乱间,许平安搂住了永安侯。
一手托腰,一手搂住胸。
军甲破碎处,没了裹胸的束缚,两颗雪白的圆球半露出来。
许平安惊了!
对面的格鲁也惊了!
永安侯,永安侯居然是个女子。
还是个身材如此火辣的年轻女子!
双兔傍低地,安能辨我是雌雄?
花木兰替父出征?
所以说木兰是如何坐到,军中数年不被人发现是女儿身的?
一时间,许平安大脑一阵空白。
“啊……!”
永安侯再也绷不住三军统帅的威严,一掌扇在了许平安脸上。
脸颊火辣辣的疼。
许平安终于反应过来。
“侯……侯爷请恕罪!”
许平安反应也是极快,一把撤下永安侯的披风,裹在她胸前。
挡住无限风情。
此时,他脑海中的几个疑惑终于清晰了起来。
难怪,难怪出身武将世家,永安侯看上去身材既不高大,四肢也无肌肉。
难怪四州府的那些将军,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忌惮永安侯。
甚至眼神中时不时的透露出异样的轻蔑。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因为永安侯是个女子!
此时,格鲁杀气四溢的眼神中也透出一抹贪婪。
妖蛮族向来垂涎大晋女子的美色。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与主帅赫骨对垒的晋军统帅,居然是一名女侯爷!
‘若是能将永安侯和虞书欣一起活捉回去。
嘿,姐妹花!
赫骨统帅大喜之下定会重重奖赏!
正好塔姆辛战死了。
说不定,赫骨大帅会顺势提拔我成为万户长!
但眼前,还需要解决掉这个讨厌的炼气境武夫。
刚刚,就是他挡住了我射出的致命一箭。
呵,讨厌的虫子!
炼气境罢了,我可是半步炼神境。
高了半个境界,你拿什么跟我拼?’
想到这,格鲁紧了紧手中的战斧,朝一旁啐了一口。
旋即鼓荡起气机,朝许平安冲杀而来。
“侯爷,我拦住他,你找机会绕回晋军军营!”
低头看了眼虞卿,许平安双脚猛然蹬地,气势如虹。
“许校尉,小心!”
身后,传来了永安侯略带娇柔的担忧声。
不在时之前强装的粗粒,而是充满了女人的柔媚。
来不及回应永安侯的呼喊,许平安宛如视死如归的猛士,同样冲杀而去。
看着许平安急速向前略去的身影,永安侯俏脸微红,心中又羞又急:
“我这副模样,如何返回军营?”
锵!
没再理会永安侯,许平安瞬间便跟格鲁战在了一起。
双方身影迅捷如风,几息之间,已然对拼数刀。
几刀下来,许平安明显感觉到格鲁无论是气机的浑厚程度,还是反应速度,都在他之上。
‘因为精神力强大,所以反应更快更迅速吗?’
许平安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抖了抖发麻的手腕。
格鲁却是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
“死!”
只见他大腿突然鼓胀起来,双手举斧,腾空而起,一招力劈华山朝着许平安头颅狠狠砸落。
“着!”
格鲁速度极快。
许平安来不及躲闪,更不敢托大。
浑身气机鼓荡如风,将刀刃层层包裹。
硬抗这一斧。
“锵啷……”
刀斧相交,许平安手中长刀发出刺耳的哀鸣。
刀脊上的裂纹蛛网般蔓延。
许平安虎口瞬间崩裂,渗出的血珠顺着刀柄滴落在长生剑的剑柄上,蒸腾起一阵淡淡的腥雾。
养剑术!
格鲁却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趁你病,要你命!
足有门板宽的战斧,裹挟着妖蛮族独有的狂暴气机再度袭来,斧刃未至,劲风已将许平安头顶的军盔击落。
“千斤坠!”
许平安反应同样不慢,一招千斤坠带着身体迅速下沉,堪堪躲过了格鲁的致命一击。
“哼,人族崽子就这点能耐?”
格鲁宽大的鼻孔喷出一阵白烟,胳膊上鼓涨的肌肉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鳞片。
如同人族身上的汗毛。
那是妖蛮族独有的祖先血脉特征。
特征越明显,上古血脉越纯粹,对应的战力与天赋也越强大。
据说那些高级别的妖蛮武夫,甚至能化身为上古巨兽。
只不过那种级别的存在,剑门关战役后,妖蛮高品武夫被屠杀殆尽,已经很少见了。
“臭小子,不如早点投降。”
“把你身后的永安侯献上了,你格鲁爷爷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噌!
格鲁提斧再挥,战斧划过空中时带起鬼哭般的尖啸。
“投你姥姥个蛋!”
许平安怒骂一声,后撤半步,军靴将脚后跟的碎石瞬间碾碎。
随后刀锋突然偏转三寸,原本格挡的架势化作一道逆切刀光。
破虏武馆裂风八斩第七式“回燕衔沙”在极近距离炸开,八重刀影如雪崩般撞向战斧侧面。
金石相击的爆鸣震得许平安耳膜生疼。
格鲁手腕青筋暴起,势不可挡的战斧竟被这巧劲带得偏了方向,重重劈入左侧地面。
暗青色的山岩应声炸裂,蔓延出几十寸蛛网状的裂缝。
许平安手中长刀同样应声碎裂,炸成数十铁片,朝二人急速射去!
就是现在!
碎裂的刀片穿透铁甲,刺入血肉。
许平安却丝毫不顾。
他松开碎裂的刀柄,指尖拂过腰间剑鞘。
长生剑出鞘的刹那,汹涌如潮的气机从剑鞘中喷薄而出。
“长生剑,不出则已。”
“出鞘,必一剑杀敌!”
许平安沉淀下所有情绪,丹田内的气机同样尽数涌出。
格鲁挥斧格挡下飞来的铁片,正要拔斧再度劈砍。
却见一道月白色剑芒已与他的斧刃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轰隆!
汹涌的剑气携着崩山之势砸来。
格鲁手中的开山斧寸寸龟裂。
随后,他整个人突然一滞。
自眉心处裂开一刀细密的血线。
紧接着,整个人瞬间炸成一片血雾,手中的巨斧轰然落地,带起一阵烟尘。
“真尼玛难杀啊……!”
一剑斩出,许平安同样被抽干了体内气机。
单膝跪地,双手杵剑,仿佛身体被掏空。
“许平安,你没事吧!”
看着浑身浴血的许平安,永安侯冲了过来。
双手紧紧抓住他强壮有力的臂膀,脸颊浮现小女人独有的柔情。
此时此刻,在没有任何人能像许平安这般带给她安全感。
“侯……侯爷,这次……这次真的都给你了。”
“一滴不剩!”
说完,许平安一头栽进永安侯怀中。
一阵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袭来。
随即,许平安晕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