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已经在床上坐起来了的袁野,还挺惊讶的,“这么快就醒了?”
按照王满山的说法,袁野至少有一天一夜没睡了。
她推测原来这一觉至少睡到天黑,甚至有可能睡到明天早上的。
“我觉少。”袁野说道:“今天谢谢你。”
沈如意笑笑,“别客气,互惠互利嘛!我也不是白帮你的。王同志说你有野山参,看在我帮了你一次的份儿上,能不能卖一根给我。”
关系着楚峥嵘的性命,她也不在意袁野会不会觉得她挟恩图报了。
“行,我给你拿。”袁野说着,就起身下床。
沈如意自动让开。
顺便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怎么中的毒?”
袁野脚步顿了一下,“知道。”
沈如意:……
意料之中。
“想解吗?你告诉我你怎么中的毒,中的什么毒,我试试能不能帮你。”
“不用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毒,也不能告诉你我怎么中的毒。”袁野回答得十分干脆。
沈如意挑了挑眉,行吧,那她就没办法了。
王满山回来的时候,就见他家老大也取了一只装着百年极品老山参的锦盒出来,递给了沈如意。
“老大,你终于醒了,嘤嘤嘤……”
王满山把他提过来的那一袋子药材往桌子上一放,三两步窜过去抱住袁野就开始嘤嘤嘤。
袁野的脸瞬间就黑了,“王满山,你闭嘴!再嘤嘤嘤,老子一拳一个嘤嘤怪,锤死你!”
王满山就像瞬间被捏住了嗓子一般,“嘎”了一声,嘤嘤声戛然而止。
沈如意:……
袁野顺手把那装着野山参的锦盒给了沈如意。
沈如意看着那锦盒里的野山参眼睛都在放光,这光芒源自于一位中医骨子里对好药材的喜爱。
但同时,她的手也有些颤抖,这源自于对价格的恐惧。
这种难得的好东西,不管放在啥时候都便宜不了。
她没什么底气的问袁野,“这……多少钱?”
其实她今天带的钱不少,因为楚峥嵘那些家当现在还全部在她身上,那足足有六千多块钱呢。
她来之前也想好了,要是真能找到老山参,她就挪用楚峥嵘的积蓄先买下来。
毕竟这玩意儿是买来给他保命用的,钱再重要那也没有命重要。
但此刻,真找到了这么好的老山参,她还是为价格感到担忧。
“不要钱,送你了,算是我给你的谢礼。”袁野看了她一眼道。
沈如意:……
她瞬间惊得嘴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回过神来后,下意识的要拒绝。
但还没等她开口,袁野先说话了,“我的命比这条参值钱。”
沈如意瞬间明白了,袁野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当谢礼,是因为他不想欠她人情。
她也不再矫情,直接大大方方的收下说道:“那我那些药材多少钱,你算一下。”
王满山立马笑得一脸谄媚的把袋子递给沈如意,“姐,我都算好了,这里一共是三十二块八毛,您是我们家老大的救命恩人,八毛钱的零头就不要了,您给三十二块。”
沈如意直接给了三十二块,带着东西离开。
她前脚走出院子,后面王满山就询问袁野道:“老大,要跟吗?”
袁野嫌弃了王满山一眼,“跟个屁!她住军区大院儿的。”
王满山一脸疑惑,“老大,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把查这么重要的人的活儿都派给别人了,你是不是心里没我了,嘤嘤嘤……”
袁野见王满山又顶着他那满脸的小胡子开始嘤嘤嘤,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闭嘴!你是不是蠢,你都说她男人走路板板正正,还一身戾气,指定是见过血的。除了军人还能有啥人是这样的?”
王满山一拍脑袋,拍马屁道:“对哦,老大,还是你聪明。”
另一边,军区大院儿。
陈建国搀扶着自家老娘进门。
张春芳一进门看见儿子家里不仅到处乱糟糟的,甚至水泥地上还有水。
顿时恼怒的皱了眉头,“建国,家里乱成这样?地上的水也不擦干净,沈如意她是干什么吃的?”
陈建国一脸的尴尬为难,“娘,这不是如意这几天在跟我闹脾气吗?”
“奶奶,我跟你说,那个女人现在不仅不收拾家里,她也不做饭给我和爸爸吃,连粮食她都不拿回来了。还有、还有,地上这些水是她昨晚踢翻我爸的洗脚水,还有往我爸身上泼了的洗脚水!”陈子玉立即添油加醋的告状。
“什么!她还敢泼你洗脚水?”
张春芳立即叫出了尖叫鸡的动静,“这个小贱蹄子,反了她了!等她回来,看老娘怎么收拾她!”
说完,她又嫌弃点了点陈建国,“建国啊建国,你也是个没出息的,你说你咋就能让个女人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干娘!”
这时候,院子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张春芳和陈建国、陈子玉父子听到那声音都是眼睛一亮,赶紧迎了出去。
“哎哟,玉珍呐,你咋过来了呢?”张春芳看见苏玉珍顿时收起了刚才那副刻薄的模样。
苏玉珍手里提着个袋子,笑着说道:“我听他们说,干娘来了。想到如意姐还没回来,建国哥家里可能没吃的,就在家里做了点吃的,给干娘你拿过来。”
苏玉珍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进屋,把她拎来的三个铝制饭盒打开。
顿时,米饭香和肉香扑鼻而来。
别说张春芳和陈子玉了,就连陈建国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张春芳一张脸笑得跟朵老菊花一样,“哎哟,还是我玉珍贴心,知道干娘饿了……”
说着,她又装模作样的剜了陈建国一眼,“建国,你看咱们玉珍多好的女同志啊。娘当初说让你娶玉珍,你偏要娶沈如意那个丧门星。
你也是个没福气的!”
苏玉珍娇羞的看了陈建国一眼,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干娘,你别拿我说笑。”
陈子玉趁机说道:“奶奶,爸爸跟那个女人离婚,一样可以娶苏姨姨的。”
张春芳立即“嘿嘿”笑了笑,“不说笑不说笑。”
又装模作样在陈子玉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个臭小子瞎说八道什么呢?那是你亲妈,你盼着你爸跟她离婚,对你有啥好处啊?”
她不傻,苏玉珍家里那是好赌的爸,刻薄的妈,流氓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真要娶了苏玉珍,就算陈建国一个月趁三百块,都不够补贴她娘家的。
娶沈如意没啥不好,沈如意乖顺听话任她拿捏,娘家还给力。
她管柴米油盐,他们不给拿钱,她就自己贴补。死老头子还在的时候,死老头子的医药费也是沈如意贴补的。
苏玉珍也看出来张春芳只是嘴巴上说说,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心里骂了一句老妖婆。
表面上却仍旧笑嘻嘻的,“干娘,建国哥,子玉,你们快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