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邺皇室对各大修炼体系的态度,都较为开放,唯独将剑道列为了皇家专属修炼体系。
这并非是说,皇室之外的人就不能修炼剑道,而是天下所有剑道修炼者,都必须归入到皇帝直属的帝剑司。
各大体系虽都有天赋上的差异,但修炼过程其实更看重机缘与毅力。
唯有剑道修炼,几乎是天赋决定一切,天生适合剑道修炼之人,被称为剑胎。
而剑胎也分品级,要想进入帝剑司,最差的,也必须生来拥有半身剑骨。
若寒门子弟出生时带了一丝剑气,便是属于剑气之资,那发了。
不但当地官员必须在十日内上报朝廷,皇室还会派专人前来查验。
一经证实,其父立刻加官,家门至少能抬进四等氏族,往后三代嫡系都能吃上皇粮。
若三代以内还能生出剑胎,直接就能获封爵位,只是这种剑胎延绵的例子很少,后代必能生出剑胎的,也只有皇室一家。
帝剑司地位,自然不同寻常。
此刻,那魁梧男子上下打量着萧亦山,一旁的冷峻青年则开口问道:
“你,名字?年龄?家世?”
帝剑司的人,说话果然够嚣张。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直接跟皇帝混的,帝京内可以持剑上街的,就只有帝剑司的御明卫和执夜人,一个分管白天,一个值守黑夜。
帝剑司代表皇室,权限极大,几乎什么都可以管,并且直接上报皇帝。
被帝剑司盯上,通常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萧亦山却丝毫不慌,因为这都在他预料之中。
略有意外的是,这个时辰,先找上他的居然不是帝剑司的御明卫,而是执夜人。
“萧亦山,字伯安,京畿曲曜县县令之子。”
听萧亦山说完,那魁梧男子目光微变:“你是萧惠妃的......侄儿?”
“没错。”萧亦山点了点头。
魁梧男子微微一笑:“真是好事坏事都凑到一起,你们家近来还真是热闹。”
萧亦山没有接话,而这时,眼神冷漠的年青男子却忽然抽出佩剑,朝萧亦山抛去。
长剑发出破空之声,并未刺击萧亦山,而是在他身体周围三尺开外的地方不停旋转。
“嗡!”
片刻后,萧亦山感觉自己体内那道气机也随着长剑开始旋转,而眼前的长剑则发出低沉剑鸣。
看到这一幕,躲在远处门口的如月顿时面露惊骇:
“剑鸣?这......萧亦山居然有剑道修为!?”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如月绝不会相信。
而此刻,饶是那目光冰冷,神态高傲的年青男子,也是蹙眉愕然。
“八品......后天成形!?”年青男子低声道。
一旁的魁梧男子却已是兴奋异常:“还是后天成形的剑气之资,来对了,来对了啊!哈哈哈......”
年青男子右手抬起,围在萧亦山面前的长剑飞回剑鞘。
此刻,两位执夜人对萧亦山的态度彻底改变,魁梧男子朝他一拱手:
“我乃帝剑司执夜人,沈沧海,这位是我的同僚,杨啸,萧伯安,请你现在跟我们去一趟帝剑司。”
萧亦山还未来得及答话,忽然又有两道身影飞落。
来者身穿白袍,一男一女,同样手持长剑。
“白袍御明卫。”萧亦山立刻看出对方身份。
那女子刚一落地,便一脸不悦的看向沈沧海与杨啸:
“沈沧海,杨啸,天还没黑呢,你们竟然敢来抢人?”
沈沧海立刻上前,用自己伟岸的身躯挡在萧亦山面前,他淡淡一笑:
“婉君妹妹,白夜之分,那是公职时间,抢人这种事情,只看快慢。”
“谁是你妹妹?”那名叫季婉君,约莫二十出头白袍女子脸上露出温怒。
萧亦山仔细一看,这女子白皙美艳,眉毛比寻常女子浓郁,眼中透出阵阵英气,那胸脯本就很是饱满,穿着一身白袍,却更浑圆。
因为,白色显大。
季婉君身旁的清俊男子上前一步,对萧亦山拱了拱手:
“这位兄台,我乃帝剑司御明卫汪瑞,方才已远远看出,兄台乃后天剑气之资,凭着兄台的天分,只要加入我们御明卫,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哼。”
杨啸冷哼一声,高傲的瞥开目光。
沈沧海道:“怎么?加入我们执夜人,前程就一片黑暗了?”
季婉君笑道:“你们执夜人本来就是在晚上办事,当然是一片黑暗。”
说完,她又转向萧亦山:“兄台,后天剑气极为难得,整个帝剑司与你才华相近的,也不过六人。”
萧亦山心中暗喜:“才开了一次挂就这么抢手,系统爸爸诚不坑我!”
“御明卫与执夜人虽同为帝剑司,但很多事情上还是有区别的,加入我们御明卫,至少你以后不用天天熬夜,你看这沈沧海,年纪跟我们差不多,看着却似三十多岁的人。”
季婉君说完,沈沧海立刻就不干了:“婉君妹妹,你别人身攻击啊,我这叫成熟稳重。”
说话间,他把萧亦山护得更紧了一些,又道:“伯安,虽然我们执夜人是在晚上做事,但轮值的时间要比御明卫短很多,而且,夜晚的帝京,那才是精华,可懂?”
说完了,这位成熟稳重的兄台不禁试探性的看向萧亦山。
萧亦山瞬间了解,当即便与沈沧海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什么是帝京精华?那自然是丰富多“汁”的夜生活。
“沈沧海,你简直下流。”季婉君怒不可遏,“跟着你,这位兄台的天资怕是要废了。”
她大步上前,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显然是要直接拽人。
杨啸手中未出鞘的长剑一横,挡在了季婉君面前。
沈沧海道:“怎么?婉君妹妹是想动手?”
见季婉君提起手中剑,汪瑞立刻上前拉住她衣襟:
“婉君,不可如此。”
季婉君一把将他甩开,沉声道:“汪瑞,你就是太一本正经了,如此天资,怎可拱手于人?”
正待价而沽的萧亦山此刻也看出了一些门道:
“看样子,不管是御明卫还是执夜人,实行的应该都是集体考核,只要有强力人员加入,每个人都能得到好处。”
远处这一幕幕情景,看得如月简直目瞪口呆。
“这萧亦山到底是什么资质?竟让御明卫和执夜人都快打起来了。”
突然想到什么,小道姑不禁瞪大了眼睛:
“难道他不是隐藏修为,而是剑道后天成形?后天成形......哪怕不是剑气之资,甚至只需要半身剑骨,未来在剑道上也定然成就非凡。”
而萧亦山眼前,季婉君与沈沧海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剑气是我们先发现,人也是我们先找到的,萧伯安当然得跟我们走。”沈沧海是一副打死不放人的态度。
“现在是白天,我御明卫权限比你高,萧伯安必须跟我们走。”季婉君也是义正辞严。
就在两人面红耳赤之际,萧亦山见火候差不多了,终于开口:
“两位不要争了。”
萧亦山从沈沧海背后走了出来,露出一脸忧伤。
“唉,我虽意外觉醒剑道,却生不逢时,再过不久我便要人头落地,心神混乱,哪里还敢展望高端大气的剑道。”
萧亦山做出一副哀婉痛心的表情,失神般的朝巷子外走去。
季婉君一个纵身,便落在萧亦山面前,问道:“兄台,到底什么事情?”
沈沧海这才道出家世。
“你是萧惠妃的侄儿?”季婉君与汪瑞均是一阵愕然。
萧亦山点了点头,他缓缓背起双手,仰头看向天空:
“年幼时,小小的我有一个大大的梦想,那就是希望将来有一天能拿起长剑,成为帝剑司的一员,倚剑报国,执剑为民,仗剑天涯,一柄剑,一壶酒,雪中悍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