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人自有妙用的。
老二,你手上活儿好,你在下风口的地方,建造一座基座高度三尺高,基座正前方留一个漏灰槽,两侧翻出拱洞以放置柴火。
建到两尺高时,浇筑台面板。台面板需要使用耐高温所以建厚实一些,再使用木条制作圆拱撑杆,码出一个半圆球型窑壁并封顶。”李天星继续交代她家老二建造砖窑。
“娘,你说的这个东西需要建造多大的?”张炎虽然不知道他娘让他建造这个东西是干啥的,张炎也没有多问,干活就是了。
反正他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建个能够放两千块这么大的土胚就行了。”李天星指着她家老大打造好的青砖模具道。
“行,我知道了。”
“老二,你多久能够建好呢?”李天星问道。
“有大火帮我,晚饭之前就能够建好的。”张炎算了算时间道。
“土窑建造好了之后,老大你把打造晾干的土胚放到这座土窑里面去烧制了。
至少要烧制四个时辰,今天上半夜老二你看守,下半夜老大你看守,记住了,火要烧旺,中途还不能够熄灭的。”李天星继续交代他们活计道。
“娘,咱这是要干啥?”张炎有些回味过来了,他娘似乎要干件大事情了。
李天星见她家老大和老三都朝自己看了过来后,李天星这才缓缓道:“娘之前的经历你们也知道的,当年逃荒来到咱张家村就大病了一场,脑子烧糊涂了,有些东西也记不清了。
这次娘大病一场后,迷迷糊糊又记起了一些从前的事情。
娘外祖家就是干烧制青砖赚钱的活儿,早些年娘去外祖家玩儿的时候,就见过娘外祖家这么烧制青砖的,想着依葫芦画瓢,也能够把砖头烧制出来的。
不过,这次咱烧制出来的砖头,可能不是青砖而是红砖了。”
烧砖的事情瞒不了,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兄弟几个,再说了,以后把自己会的东西都推到原身的外祖母、父母身上去,反正他们也不在了,想要追根究底也没有地方追去,这理由李天星找的合情合理,不由的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烧砖?这能行吗?”张火一听,顿时有些怀疑,土胚里面又不放稻草等东西进去,土胚能定牢固定型都是问题了。
“娘,为啥烧不成青砖的,只能够烧成红砖?红砖又是啥?”张炎脑子很灵活,很快就抓着了李天星话中的重点,他若有所思的问道。
“青砖烧成最后一步需要用水去灌溉使其浸透方才能够烧成青砖的。
现在大旱,都缺水了,最后一步没有完成,只能使其自然的凉透后,就是红砖了。”青砖通常更加结实,耐碱性能优秀,使用寿命长,且具有良好的耐风化和耐水性。
红砖的话,强度较高,但是不管是烧制时间和人工上,都降低了成本和时间,但是相对于青砖,其耐碱性能和耐久性可能稍逊一筹。
“难怪娘今天开始让旺火和水儿两人捡柴火,捡越多越好,这是用来烧砖用的。”张炎恍然大悟道。
“明天这个砖烧成了,这个土窑就扩建一下,一天烧制一万块砖头的话,一个月下来,咱家就只能够建房了。
得了,赶紧开干了。”张炎心里头噼里啪啦的算了一圈,他一脸兴奋,连忙催促着他大哥和大火干活去。
.........。
李天星交代几个孩子要干的活后,她来到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了。
今天的晚饭,铁锅炖大鸡。
板栗切个口子,煮熟之后,过凉水去外壳和皮,野鸡肉剁成块,一切准备好后。
李天星拿出家里头最后一点黑面,揉个面,打算做个贴锅饼。
后院的忙碌、厨房的锅碗瓢盆的响声,形成一副温馨的画面。
晚上席间,张家所有人知道他们家要烧砖,可能、大概会烧制出来了,以后会建大砖房,甚至还能够烧砖卖钱后,张燚、张淼两个吃完晚饭之后,趁着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去山脚下多多捡柴火去了。
后院砖窑建造好了,砖头也晾干,开始在烧制了,她家老三吃晚饭的时候,都在后院守着。
“秋,家里头还有布或者碎布吗?有的话,先紧着老大、老二、老三三人手掌大小,做出一副手套给他们用。
这砖要是烧成了,砖头太硬又粗糙的,很伤手,有一副手套给他们戴在手上干活,也能够避免受伤的。”吃完饭后,李天星朝周秋道。
“家里头还有些碎布,晚上我赶工给做出来。”周秋收拾碗筷的时候,点头应下来了。
这边刚刚吃完晚饭没有多久的时间后,村头广场上的铜钟响了起来。
李天星数了数,六声响声。
张家村有个规定,一旦村头的铜钟响起,六声的话,就是全村每户需要出一个人去村头开会,张家村有事情商量或者是大事情。
九声的话,就是有土匪进村了,生死看命了。
不过九声响起,张家村至今有百来年没有响过了,距离上次响起,还是一百多年前,开国初建,朝廷动荡局势不稳,张家村被土匪洗劫了一次。
那一次,让张家村损失惨重,死了上百个张家村的村民。
“老大,走,一块去村头,看看有什么事情。”李天星招呼她家老大往村头走去。
村头的铜钟响起了,现在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吃完晚饭了,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亦或者是看热闹的,都往村头走去。
等李天星来到村头,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三五成群说着话儿,小孩嬉戏打闹追逐着,一副热闹和谐的场景。
但是想到,后面各种天灾**将至,书中描写的惨烈的场景,热闹和谐的场面以后该是见不到了。
“大满家的你来了。”李天星看到张二嫂面色憔悴,她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太难了,今天我去镇上米铺买点粮食回来。
现在最便宜的黑面都涨价到六文钱,价钱翻了一倍了,其他的玉米面、大米等粮食,都涨幅了近一半的价钱了。
要是今年再不下雨,这粮食的价钱还要往上涨了。今年我家要难捱了。”张二嫂看到李天星后,她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道。
去年遭灾,各家各户已经拿出以往存的钱买了不少粮食过日子的,现在家家户户都没有多少余钱了,张二嫂家这次遭了贼人,剩下的那点钱,买不了多少粮食了,不足以让他们渡过今年的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