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富抬起头看向慕战疆,“首长,我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我并不是心疼小王,想让他多睡半个小时,我有私心,我把车悄摸摸的开出去了。
我不该开车办私事……我错了!我无组织无纪律,不请示不汇报,请您处分我吧。不管您给我什么样的处分,我都接受!”
慕战疆悠悠的问道,“办了什么私事?”
李国富说道,“我……我去……去见站街的女人……”
他低着头眸子滴溜溜乱转,扯出一个听着还算合理的。
站街的女人,就是站在街上做生意的女人,这种女人,你不知道她家住在哪儿,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只要给钱钻小树林子办事儿,办完事儿拍拍屁股各走各的,谁也不认识谁。
就算慕战疆,追问那个女人姓什么叫什么,他可以说自己根本不认识那女人,啥都不知道。
既然啥都不知道,想找人核对,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最多就是因为作风问题,被记大过被开除军籍。
慕战疆冷笑了一声,“站街的女人?那么晚了,还有站街的女人做这种生意?
李国富,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交代,你偏偏不交代!
既然你不交代,那我就留着你这个鱼饵,看看你能钓来什么鱼?”
他说完,站起身倒背着手走出房间。
随着房门砰的关上。
李国富的冷汗哗哗的往下流。
他的手臂被绑着,根本擦不了自己脸上的汗。
他的心脏都跳乱了,很显然,慕战疆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
慕战疆到底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多少?
他哪里出纰漏了?
他脑子都要开锅了也想不明白,慕战疆到底是怎么发现他把车开走,慕战疆又知道多少呢?
虽然房间有灯光很亮,但窗帘是关着,他现在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仔细的听外面的动静,除了砰的一声关门声,他啥都听不见。
恐慌感,在他的心里肆意的蔓延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人对未知的恐惧是最恐惧的。
此时他的恐惧,排山倒海的袭来!
慕战疆走出房间后,去了另一间房。
这个小楼很僻静,是在山脚下的,这里是慕战疆的一个秘密据点。
有一些重要的会议,他会带自己的手下来这里开会。
只不过这个地方是李国富不知道的。
房间里只有冯国安一个人。
他看见慕战疆走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和慕战疆说道,“首长,小王在另一个房间里了。要怎么处分他呢?”
慕战疆坐下说道,“记大过!通报批评!他没有按照规矩办事,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冯国安说道,“是!李国富交代了吗?”
慕战疆摇了一下头说道,“他没交代,这个鱼饵我要留着钓大鱼。外经贸部那边有什么消息?”
冯国安说道,“今天一早。王部长的家属就和外经贸部汇报了,王部长死于心脏病。”
慕战疆轻哼了一声说道,“心脏病?看来他家属知道他的勾当,不敢暴露他真正的死因。”
冯国安说道,“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他们怕那些事被查出来,祸及子孙。
所以干脆说一个合理的死的理由。要不要我派人散布小道消息?说王部长死于非命?”
慕战疆说道,“不用小道消息,荣少川已经去了!”
这是他和荣少川定的计划,如果王部长的家属秘而不宣王部长的真正死因,荣少川就亲自登门吊唁。”
冯国安说道,“是吗?荣少已经去了?我还真挺想看看那场面。”
慕战疆说道,“想看还不容易,咱们走!”
他一挥手带着冯国安走。
有热闹,当然要看,尤其是荣少川的热闹。
当慕战疆和冯国安开车来到王部长家的时候,王部长家大门是敞开的。
冯国安环顾了一下,门外停着的车辆。
他指着一辆吉普车和慕战疆说道,“首长,这不就是荣少的车嘛,他在里面了!”
慕战疆说道,“王部长的家属上午把事情汇报上去,上面再把王部长过世的事情发布出去。
这个时间差不多有关系的人都知道了,荣少川这个时候来时间是对的。”
陆陆续续有各界的代表过来吊唁。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悲伤的表情。
门口没有人管,随便什么人都能,毕竟家里死人,不是啥好地方,除非是过来吊唁的,没有人会闯进来。
慕战疆带着冯国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小楼的大门也是打开的,吊唁的人人来人往的有很多。
小楼一楼的客厅布置成了灵堂,王部长的遗体就摆在客厅里。
在这个年代,红白事都要从简。
遗体摆在一块木板上,遗体上面盖着白布。家属守在遗体旁边。
来吊唁的人,对着遗体鞠躬敬礼。
此时客厅里站满了人,有人鞠躬行礼,有人安慰家属,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悲切的啜泣声。
慕战疆和冯国安站在走廊里,从他们站的这个位置,能一眼看见客厅里所有的人。
荣少川跟着一批来吊唁的人,对着遗体鞠躬。
行礼之后,他和大家一起走到家属面前,和家属握手。
大家说的都是一些场面的安慰话。
王部长的媳妇哭得泣不成声,一把年纪了眼睛都哭红了。
荣少川说道,“王伯母。我是荣少川,荣家的。”
帝都荣家。
但凡在帝都有些官职的人,都知道帝都荣家,以他家老头子的官职,帝都荣家的人大可不必亲自过来。
王部长的媳妇,赶忙拿手绢擦干脸上的泪。
她恭敬的说道,“辛苦您来了!我家老头子没福气,一把年纪了,再过两年就该离休了……呜呜呜……”
王部长的媳妇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荣少川问道,“王伯母,王伯伯得了什么病过世?”
王部长的媳妇说道,“是心脏病,走得太突然。”
荣少川点了一下头说道,“怪不得这么突然!哎,太可惜了。”
他说完转回身,走到遗体旁边,随手就把白被单掀开了一角,露出王局长的脸。
下一瞬,荣少川惊讶的说道,“王伯母,伯父是死于心脏病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