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飞扯着嗓子,满脸涨红不断叫嚣着。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李星河的那一刻,瞬间僵住。
脸上的嚣张跋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慌乱。
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与畏惧。
“李……李哥,你怎么来了?”
龙云飞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话语里透着深深的讨好意味,双腿也像是筛糠般微微发颤。
李星河突然上前。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龙云飞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将龙云飞打得一个趔趄。
身体向一旁歪斜,嘴角瞬间渗出一丝鲜血。
“不许殴打嫌疑犯!”
一旁的警察反应迅速。
双手紧紧拉住李星河扬起的手臂,神情严肃地制止道。
周局长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到十分无奈,暗自叹了口气。
心里想着刚刚还特意叮嘱李星河不要乱来,结果还是没忍住。
李星河挣开警察的手,手指着龙云飞的鼻子。
呵斥道:
“龙云飞,你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吗?
你好好看看许诺开的车,兰博基尼毒药,车牌江00001。
这次连你爹都救不了你!”
听到这话,龙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摇摇欲坠,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次招惹的竟然是这般有来头的人物。
“李少,求你救救我!”
龙云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哀求着。
已然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李星河冷哼一声,冷冷地说道:
“我帮不了你,这得看许少的意思。
你先进去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说罢,李星河不再理会瘫倒在地的龙云飞。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叶瑶顿感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她转过身,准备向许诺郑重地道谢。
突然,陈锦弦飞奔过来,一下扑进许诺的怀里。
声音带着哭腔又满是嗔怪:
“变态大叔,你可担心死我了!
下次不准再这样吓我啦!”
叶瑶原本扬起打招呼的手,就这么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之中。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只能不自然地垂下来。
许诺轻轻拍了拍陈锦弦的背,安抚道:
“好啦,没事了,咱们回家吧。”
两女好奇的目光顺着兰博基尼毒药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辆崭新锃亮黑色跑车。
许诺真的是对黑色情有独钟。
纯黑色的兰博基尼毒药。
黑色毒药。
“大叔,你又买了一辆新车!”
【情绪值 20】
叶瑶也不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眼中满是好奇。
许诺笑了笑说道:
“走,带你们去兜兜风。”
陈锦弦刚准备拉开车门上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担忧地看向许诺的胳膊:“可是你的胳膊没事么?”
许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
“没事,小伤而已,我一手打方向盘一手摸腿都没问题。”
【情绪值 20】
陈锦弦和叶瑶脸上写满嫌弃,异口同声啐道:
“流氓!”
“变态!”
叶瑶又补了一句。
“都受伤了,还没个正形!”
陈锦弦跟着点头,附和道:
“就是,无了个大语,谁懂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虽是嗔怪。
眼中却藏着几分关心。
听到这话,许诺“嘿嘿”两声后说道:
“那咋了?”
陈锦弦嘴角一勾,饶有兴致地重复着许诺的话,故意拖长语调:
“那咋了?那咋了?”
“不过大叔你今天超酷的!叶瑶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叶瑶只觉得脸颊一热,红晕迅速爬上了耳根。
她稍稍犹豫片刻,她微微点了点头。
根本不敢直视许诺的眼神。
许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好笑。
这个叶瑶,明明已经爱上自己了,怎么反而变得更加害羞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逗逗她,看看她还能害羞成什么样。
夜幕笼罩着临海市,汉江分局内灯光惨白。
龙云飞与江辞以及一群混混挤在拘留室里,空气浑浊不堪。
江辞满脸焦急,凑到龙云飞跟前,带着哭腔问道:
“龙少,你爹到底啥时候能把咱们保释出去啊?”
江辞可不想留下案底,如果留下案底,学校肯定就不给他发毕业证了。
他好不容易考上的临江大学就废了。
周围的混混们也跟着附和:
“对啊对啊,龙少,你快想想办法。”
龙云飞不耐烦地瞪了江辞一眼,吼道:
“闭嘴!”
吼完之后,他独自坐在角落,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星河说过的话。
他心里清楚,这次恐怕连老爹都难以摆平。
与此同时,临江市总局局长王厉的办公室里。
电话铃声响起。
王厉迅速接起电话,毕恭毕敬道:
“好的,领导!好的,领导!”
挂断电话后,他眉头紧锁。
恰在此时,办公桌上的私人电话又急促地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龙云飞的父亲龙腾打来的。
犹豫片刻,王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老王啊,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怎么就把我儿子给抓进去了呢?”
“我儿子是不是又打人了?
我赔钱私了,咱们可都是老相识了!帮帮忙!”
王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老龙啊,你可别觉得我不顾咱们以前的交情。
这次,你儿子恐怕不好放出来。”
龙腾一听,语气中满是惊讶:
“怎么回事?事情很严重吗?
不会吧,我听说也就是把人打伤了一点,没什么大事啊!”
王厉握着电话,神情严肃:
“老龙啊,混混用刀伤人这件事,相对来说还算好处理。
毕竟你儿子没有直接动手。
但关键不在这里,你知道你儿子干了什么吗?”
接着加重了语气。
“他指使那些混混,劫持了两名女孩子到他的包间里!”
龙腾一听这话,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与委屈:
“我儿子什么都还没干呢!
你们怎么就把他带走了?
这不是冤枉人吗!”
王厉听着龙腾的叫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愤怒。
几乎是对着电话吼了回去:
“等你儿子干什么?
等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到时候你们整个集团都得完蛋!
你知道被劫持的其中一个女孩她爸是谁吗?
是陈国立!”
“陈国立?哪个陈国立呀?”
龙腾满心疑惑,反复在脑海里搜寻这个名字,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王厉深吸一口气,压着烦躁的情绪说道:
“临江大人物有几个叫陈国立的?
咱们临江市的政法委书记陈国立!
全市的三把手!被你儿子劫持的女孩就是他女儿。”
听到这话,龙腾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握着电话的手瞬间僵住,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是陈书记?
那个女孩竟然是他的女儿……”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这次惹上的居然是这样一尊大佛。
王厉接着补充道:
“而且陈书记才四十多岁,正在马上,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实在是帮不了你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龙腾手一松,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他满心都是对儿子的愤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脑海里只浮着一个念头:
要不是这是自己的独子,而自己年纪又大了。
真想再生一个,省得被这个不孝子拖累得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