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已经打下,皮开肉绽。
慕向栀身子浑身颤抖,牙齿被她咬死,却还是传来闷哼声。
一下。
两下。
鞭子打在慕向栀后背的各个地方,鞭子上的倒刺穿破慕向栀的衣服打进肉里,再快速拔出,鲜血瞬间绽放,染红了她整个后背。
慕向栀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她咬不住牙,唇已经被她咬出血。
在是一鞭子下来时,慕向栀整个人被打在地上,巨大的疼痛袭来时,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喊出声来。
口中的血腥味浓郁,她却强撑着。
不管怎么样,慕向栀都要忍下去。
郑淑英毫不手软。
她的每一鞭子,都势必要下最重的手,看着慕向栀吐血痛苦的样子,内心才有几分愉悦。
即便是要离开,郑淑英都不会让她好过。
等十鞭子打完,慕向栀已经彻底麻木,背后的疼痛感没有半分知觉,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几乎要晕厥。
“签……签字……”
她必须亲眼看到签字才能安心。
慕中凌没想到她这样还坚持着,拿着协议书,在上面签字后,把其中一份递给了她。
“16号早上十点去公证。”慕中凌开口。
“嗯。”
慕向栀接过那份协议书,颤抖着手把协议折叠起来。
血液从胳膊上流下,沾染在协议上面。
其实慕向栀真的撑不住了,可是她要带着协议书离开,她不想在这种地方晕倒。
“姐姐,我送你吧。”慕昕桐上前,似乎想要扶住慕向栀。
慕向栀抬手甩开她,即便是睁不开眼,眼底却是对她的厌恶,“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我没有……”
“慕向栀,收拾所有东西回霍家。”不远处,霍庭川的声音忽远忽近的。
她现在能听到已经不错。
慕向栀吃力的点了两下头,手撑着墙壁,一步步挪动着脚步朝着慕家外面走去。
每一步都十分艰难,即便是脚下多了一块石头被绊倒,她整个人都会往地上摔去。
那些疼慕向栀根本不在意。
她拿到了断绝关系的协议书,只要再忍半年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内心的喜悦充斥身体,后背的疼被她忽视掉,脚步加快,但她身体那些伤还是存在。
等她终于离开慕家后,身体再也撑不住了。
慕向栀身体往地上倒去,但她的手却攥紧协议书。
朦胧中,她似乎并没有摔倒在地上,鼻尖传来的是一道清洌的香味,陌生却又熟悉。
她想睁开眼看看是谁。
可她真的承受不住身体传来的剧痛,彻底晕过去。
医院内。
慕向栀从床上猛然醒来坐起来,抬手发现协议书不在手中,“我的协议书呢?我的协议书……”
“是这个吗?”一人把一张沾染着血迹的纸递给她。
“是的,谢谢。”
慕向栀几乎是夺过那张纸,打开看着里面是断绝关系的协议书,心里松口气,却感觉到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
她四顾周围,才知道自己是在医院。
“我怎么在这里?”慕向栀不觉得会是慕家人或者霍庭川好心送她过来。
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晕倒前闻到的那味道。
好像是有人救了她。
可是谁会在慕家附近?
“是一位先生送您过来的,不过他很快就离开了。”旁边的医生看向她,随后朝着她说着,“小姐,您身后的伤口很严重,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要忌口少碰水。”
“好,谢谢医生。”
背后的伤口很难处理,慕向栀接下来想涂药很困难。
但她会想办法。
之前受伤也都是一个人处理。
至于是谁救了她,她想不出是谁也就没再想。
慕向栀把断绝关系书收好,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便去幼儿园接霍乐渝。
“乐渝,妈妈可能要带着你回去跟爸爸一起住了。”慕向栀想到走之前听到的那句话。
那是霍庭川说的。
现在他们既然没离婚,对外也不能有任何负面影响。
慕向栀清楚,只是却要委屈霍乐渝。
霍乐渝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妈妈,我们不是不跟爸爸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要回去呢?”
“只待半年,半年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爸爸了。”慕向栀语气温柔。
“那好吧。”
霍乐渝还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但她能看到慕向栀跟她说话时脸色不太好,比起她,妈妈肯定更加辛苦更加难过。
霍乐渝不能让妈妈操心。
她要乖乖听话。
慕向栀也很感激霍乐渝的乖巧,否则她很棘手。
等她带着霍乐渝回去后,便找来搬家公司帮忙搬东西去往霍家。
到了霍家时,王妈也早早收到霍庭川的命令,让人把慕向栀的东西搬到另外一个房间内。
慕向栀之前就跟霍庭川分开睡,只是两人房间相差很远。
这次,慕向栀的房间居然在霍庭川隔壁。
她想询问为什么,却看到客厅旁的厨房内,霍庭川跟慕昕桐以及霍乐安正吃着晚饭。
慕昕桐把桌子上的一块鱼肉送到霍庭川嘴边,嘴角带着笑,旁边的霍乐安也吃得很香。
他们好像才是一家人。
只是慕向栀疑惑看着霍庭川嘴边的那块鱼。
霍庭川不爱吃鱼,有次慕向栀做了鱼汤给霍庭川补身子,霍庭川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把那碗鱼汤打翻在地。
滚烫的鱼汤不少溅在慕向栀身上,霍庭川却没多看她一眼。
那时候慕向栀安慰自己霍庭川是因为不喜欢吃鱼才发脾气的。
可眼前,慕昕桐喂给他的那块鱼,他当着慕向栀的面吃下,语气很温柔头,“你喂得很好吃。”
眼前的一切让慕向栀觉得可笑,她转身准备带着霍乐渝去往房间。
慕昕桐却喊住她,“姐姐你回来了?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没胃口。”跟慕昕桐坐一个桌子上,她吃不下。
“姐姐,从今天开始我也要住在这里了,没办法,我是霍乐安的亲生母亲,要好好照顾他,以后就要麻烦姐姐了。”慕昕桐说着,还揉了揉旁边霍乐安的脑袋。
霍乐安笑得更开心了。
“哦,随便你。”她上楼,看着那些东西已经全部都放回霍庭川隔壁房间。
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那的霍庭川,“我不是应该住在原本的房间?”
距离远,她也不想看到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