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在孙启新的引领下,肖泽踏入了苏岚的办公室。
“苏书记,肖泽前来拜见!”肖泽微微躬身,言语间尽显恭敬,礼数周全。
苏岚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上下打量着肖泽,开口问道:“肖泽,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书记,我是来为黄征申冤的!他是遭人诬陷才入狱的!”肖泽情绪略显激动,言辞急切的说道。
苏岚听闻,心中暗自冷笑,一旁的孙启新亦是如此。
在这官场之中,许多人都心知肚明黄征是被冤枉入狱的,可在权力的游戏里,光知道没用,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权力斗争一旦落败,后果可比单纯的贪污**严重得多,这是官场中不成文的残酷规则,胜者为王,败者很可能万劫不复。
“你说黄征是被诬陷的,那究竟是谁诬陷他?又有什么证据呢?”苏岚神色认真,目光紧紧盯着肖泽。
“是县纪委书记陈家俊和私立医院老板联手设下的局!”肖泽情绪愈发激动,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许。
“哦?陈家俊!”苏岚顿时来了兴致。
但心中又泛起疑惑,为何没有杨海波的名字?
杨海波在龙阳县官场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样的大事,他怎会置身事外?
“具体说来听听。”孙启新也跟着追问。
肖泽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缓缓说道:“这事得从龙阳县的一块地皮说起。半年前,县政府东边有一块地皮,当时县长杨海波打算卖给天泰集团,用来建设娱乐居住一体化的庄园。”
“然而,在常委会上,黄征否决了杨海波的决议,他提议用地皮修建一家私立医院。就在这时,县纪委书记陈家俊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联系上了私立医院的老板,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陈家俊先是暗中指使手下,在私立医院老板的配合下,伪造了一系列黄征收受医院贿赂的财务凭证。”
“他们虚构多笔从医院账户流向黄征私人账户的转账记录,每一笔转账都做得极为逼真,连银行流水单都一应俱全,日期、金额、签名等细节毫无破绽。”
“接着,陈家俊利用自己在纪委的职权,安排心腹对黄征进行秘密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故意歪曲事实,把黄征正常的工作往来和为修建私立医院进行的调研活动,恶意解读为受贿后的利益输送行为。”
“他们找到一些与黄征有过接触的商人,通过威逼利诱的手段,让这些商人出面做伪证,声称曾亲眼看到黄征收受医院老板的巨额现金。”
“同时,陈家俊还在官场中散布关于黄征贪污**的谣言,故意制造舆论压力,让不明真相的群众对黄征产生误解和反感。”
“等到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他便以纪委的名义,迅速对黄征展开正式调查,并在证据严重不足、疑点重重的情况下,强行将黄征定罪入狱。”
苏岚听完,眉头紧锁,心中不禁犯起嘀咕。
仅仅一个县纪委书记陈家俊,就能把县委书记黄征扳倒?
黄征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会这么脆?!!
而且肖泽的讲述中,杨海波似乎干干净净,这怎么可能?
在这错综复杂的官场关系网中,杨海波与陈家俊关系密切,此事背后大概率有杨海波的影子,只不过可能藏在幕后,就算事情败露,也能保全自己,这是典型的官场权谋手段,进可攻,退可守。
“那现在这块地皮用来做什么了?”苏岚疑惑地问道。
“被天泰集团老板卢志远买走了,仅仅四个月就建成了天泰庄园,上个月刚刚开始运营。”肖泽回答道。
“肖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证据在哪里呢?”苏岚追问道。
毕竟在官场办事,讲的就是证据,空口无凭可不行。
“证据就在天泰庄园!”肖泽语气坚定,掷地有声的说道。
“天泰庄园?”苏岚和孙启新对视一眼,两人眉头同时紧皱。
“苏书记,孙主任,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天泰庄园表面上从事餐饮、娱乐休闲等一体化服务,实则还涉足黑色产业链!”肖泽情绪愈发激动,脸上产生些许的愤慨。
“具体是哪方面?”苏岚黛眉紧蹙,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
如果肖泽所言属实,那天泰庄园将是一个重要突破口。
即便不能直接扳倒杨海波,至少也能重创他的得力助手陈家俊,这对打破杨海波在龙阳县构建的权力格局至关重要。
“贩卖珍稀野生动物皮革,像犀牛皮、穿山甲、象牙等各种野生动物制品。天泰庄园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陈家俊凭借手中权力为卢志远的非法买卖提供便利。”肖泽认真地说道。
苏岚和孙启新再次对视,两人心中都觉得此事透着蹊跷,这背后的水似乎比想象中更深。
“肖泽,你是怎么知道天泰庄园是野生动物制品据点的?”苏岚继续追问道。
“自从黄书记被诬陷入狱,我就一直在暗中调查,最近才有了这些进展,所以才有信心找你帮忙。黄书记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把他救出来。苏书记,我坚信天泰庄园一定有野生动物制品!现在只有您能帮我了。”肖泽说着,眼眶泛红,热泪盈眶。
苏岚再次打量肖泽,心中暗自思忖,不管肖泽说的是真是假,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都得去查一查。
毕竟在官场,机会稍纵即逝,抓住任何可能的线索,都有可能打破现有的权力平衡,为自己赢得更大的政治资本。
而此次天泰庄园事件,或许就是扳倒杨海波等人的关键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