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诡物选择玩家做自己的主人,是这么冒险的一件事。
他们原本在自己的副本里,拥有对局面相当的掌控力,即使有时活的很痛苦,但起码能活着。
如果选择了玩家,那就意味着,他们也会死亡。
所以,如果一个人收容了一个诡物,就需要对他负责。
伯爵小姐看着琳和诺曼这一幕,眼睛变得无比血红,她的眼神里掺杂着嫉妒、痛苦和无法理解。
她浑身战栗,咬牙切齿地抓起了已经失禁的胖子,无情地丢在了笼子里。
“啊啊啊啊——我不想死!”伴随着一阵阵哀嚎,胖子被尖嘴污秽撕掉了一块又一块肉。
他没瘦子能扛,被咬了几口之后,身体趔趄地掉进了火盆里,顷刻间就消散了。
“玩家张成,任务失败,即将被抹杀。”
“玩家张成,退出暗世界。”系统冰冷地说道。
空气中是浓厚的血腥味,伯爵小姐轻轻地敲击在自己的膝盖上,闭着眼睛欣赏着胖子的惨叫声。
“唉,精彩的表演就是结束的这么快,祝你们有一个好梦,明天啊,我就要选丈夫了,希望你们做好准备。”伯爵小姐轻声道,提起裙离开了。
剩下的四个玩家,尼德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拳头,狠厉的目光落在了谢无道身上,方哲轻轻拍着还在哭泣的方蕊的背,谢无道看着右手腕上小孩的头像,不知在想些什么。
尼德走到谢无道面前,厉声道:“这关又被你侥幸逃脱了,但第三关,你没有机会了。”
谢无道抬头看着尼德,调侃一笑:“你绝对会死在第三关的,尼德先生。”
尼德面色有点灰白,对眼前这个疯子已经有些犯怵了。
谢无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小孩放了出来,小孩欢天喜地地吃着谢无道给他买的蛋糕。
“大哥哥,你对我可真好!”
这个傻小孩,给点糖果和甜点就乐得不行了。
谢无道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孩的头:“小孩,诡物也会死掉吗?”
“当然会了,”小孩点点头,“我们遇到比自己厉害的诡物或者污秽,也是会死的。”
那小孩这样毫无攻击力的诡物,还是会面临很多危险的。
“不过大哥哥,如果你需要,我愿意为了保护你而死。”小孩看着谢无道的脸,认真地说道。
谢无道噗嗤一声笑了,温声道:“大哥哥很强,不需要你保护我,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小孩撅起了嘴,不满道:“要是大哥哥死了,就没人给我买糖吃了。”
“如果主人死了,诡物会去哪里呢?”谢无道问道。
“我们会回到自己原来的游戏里,我又会回到那个尸神村庄,所以,大哥哥,你千万不要死啊!”小孩可怜巴巴地看着谢无道。
原来如此。
在诡物被玩家从一个游戏里带出后,那个游戏就会停止运行,毕竟少了个boSS,但是如果玩家死亡,系统自然会把诡物回收到他们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谢无道坐在椅子上,头向后靠在椅子背上,闭上眼睛深思着。
那么,怎么才能让维罗妮卡离开这个她精心设计的梦幻世界,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诡物呢?
在这个里世界之外的表世界,现在又到底是何种样子……
只有……一个方法。
让维罗妮卡脱离幻境,带她回到真实的世界里,真实世界的她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但无论如何,不破不立,她想要摆脱痛苦,就必须勇敢地面对现实。
“咚咚咚”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谢无道问:“谁?”
“是我。”门外传来了维罗妮卡的声音。
谢无道也没想到,刚在想怎么去救维罗妮卡,她就自己来了。
作为一只boSS,晚上来找他的行为也太不合理了。
谢无道把小孩收了回来,打开了门,门外的维罗妮卡穿着白色的睡衣裙子,一头金发散落下来,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看起来格外无害。
真是和她白天欣赏杀人表演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来干嘛?”谢无道冷声问道。
直播屏幕前,弹幕一阵哀嚎——
“有没有搞错,伯爵小姐都这样来了,还能来干嘛?”
“白毛真有点不解风情了”
“你们疯了吗,那可是boSS,警觉点不是应该的吗!”
陆晴在直播前看着,愤怒地发了一条弹幕:“那是谢哥洁身自好!”
维罗妮卡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谢无道,轻声说:“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进来吧。”谢无道面无表情地说。
他给维罗妮卡拉了一把椅子,谢无道自己坐在她的对面。
维罗妮卡坐了下来,平复了一下情绪,深吸了一口气。
她说:“你白天说的那些话,一直刻在我的脑子里,你好像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谢无道手指抵在下巴上,凝神望着维罗妮卡。
“不,”谢无道轻声说,“你当然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因此你才不敢面对现实。”
维罗妮卡的眼睛更红了,她深深凝视了谢无道片刻,说:“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摆脱这深渊一般的生活?”
“你自己觉得呢?”谢无道反问。
“我……我觉得我应该找一个诚实的好人当我的丈夫,他一定是和那些为了得到我而欺骗我的男人不一样,这样他就可以保护我了。”维罗妮卡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谢无道。
谢无道笑了:“但是,亲爱的维罗妮卡,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绝对诚实的人呢,你自己不也在欺骗你自己吗?”
维罗妮卡愣住了,原本眼里的微光逐渐黯淡。
“是……是啊,我自己都在骗自己,我一直都是一个不诚实的人。”
她有些崩溃地捂住自己的脸,轻声啜泣着,月光下看着格外可怜。
谢无道却似乎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也没有安慰她,捡起一旁小孩丢下的糖果,含到了自己嘴里。
“我反抗,故我存在。”谢无道说道。
维罗妮卡在指缝间,用通红的眼睛望着谢无道,轻声呢喃他的话:“我反抗,故我存在。”
谢无道对她一笑:“维罗妮卡,我明天会向你求婚,但请你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觉得无需再谈,走到门前一把拉开,维罗妮卡有些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谢无道一眼。
“你tm就这么把她放走了?”怪杰在脑海里崩溃地大喊。
“对啊,我要睡觉了。”谢无道无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