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藏循着那夺目的紫光,心急如焚地冲进卧室。只见杨妙妙被镜中探出的鬼手逼至墙角。
“妙妙!” 李藏心急如雷,一声呼喊划破紧张的空气。他迅速伸手探入背包,动作干脆利落,掏出镇邪符,朝着镜鬼用力掷去。
镇邪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灿烂的金色弧线,仿若流星划过夜空,然而,就在它即将触碰到镜鬼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邪恶力量猛地袭来,将镇邪符瞬间灼烧殆尽,只留下一缕青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镜鬼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的骨头都跟着发颤。
“红布!快拿红布!”杨妙妙大喊。
李藏立刻俯身捡起地上的红布,入手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仿佛这红布刚从万年冰窖中取出,寒意顺着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他来不及多想,刚向前跨出一步,梦鬼猛地转过头,它脸上根本没有脸皮,腐烂的肌肉纹理间嵌着碎镜片,每块碎片都映着不同死者的面孔。
梦鬼张开嘴巴,发出一阵充满怨念的低沉咆哮,就朝着李藏疯狂扑来。
李藏反应迅速,毫不犹豫地抽出蟠龙弓,动作行云流水,搭上一支精心包裹着镇邪符的箭矢。“嗖” 的一声,利箭离弦,带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道闪电射向梦鬼。
镇邪箭精准地射中了梦鬼的手臂,“砰” 的一声闷响,梦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划破夜空,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镜鬼怎会轻易放过他们。就在李藏击退梦鬼的瞬间,镜鬼又从镜子里探出一只鬼手,那只手瘦骨嶙峋,指甲尖锐如刀,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接朝着李藏的咽喉抓去。
李藏脸色大变,连忙侧身躲避,鬼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被一层冰霜包裹。
“哒哒哒,哒哒哒”。另一边卧室的跳绳声越来越急,另一边卧室传来的跳绳声越来越急促,仿佛是催命的鼓点。诡异的是,大厅里的几人睁开泛白的瞳孔,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朝着李藏和杨妙妙驱鬼的卧室缓缓走来。
李藏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旁边有一个柜子,来不及多想,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柜子推倒,“轰隆” 一声巨响,柜子横在门前,暂时挡住了被驱使的众人。
“砰砰砰!” 门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严氏兄弟像是被某种邪恶力量驱使,不顾身体伤害地撞击着门板,每一下撞击都震得屋子微微颤抖。李藏和杨妙妙对视一眼,着急的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速战速决!”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张弓搭箭,眼神坚定,连续射出几支镇邪箭,试图牵制住镜鬼和梦鬼。
镇邪箭射中镜鬼的身体,溅起一片片水花般的镜面碎片,然而,镜鬼却毫发无损,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如初,反而被激怒似的周身散发出愈发浓烈的邪恶气息。
“五蕴皆空!” 杨妙妙神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并拢手指快速抹过佛牌。刹那间,翠绿光芒如同一柄利剑,从佛牌中呼啸而出,菩萨的狮吼虚影若隐若现,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镜面狠狠撞去。
“咔嚓” 一声,裂纹瞬间如蛛网般爬满玻璃。李藏的符箭配合离弦而出,箭簇上的龙睛突然睁开,散发着摄人的光芒,拖着金色尾焰,如同一颗流星,射向镜中鬼影的心脏。
箭矢没入镜面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温骤降。镜面结出蛛网状的冰霜,梦鬼的碎镜脸轰然炸裂,数百块碎片在空中凝成囚笼。
李藏瞅准时机,猛地扑向红布,然而,却发现布料被梦鬼用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半空。他用力拉扯,红布却纹丝不动。
“嗡啊惹巴扎纳德!”杨妙妙使出六字全真言,瞬间,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毫无血色,这一句真言的施展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紫檀手串的紫光与佛牌的青光同时光芒大作,如同一轮烈日,将周围的黑暗驱散。梦鬼被这佛光逼得连连后退,红布上的焦黑孔洞竟渗出金漆。
李藏趁着梦鬼后退的间隙,赶忙伸手抓住红布,朝着镜子冲去。就在他即将将红布罩上去之际,镜中鬼影的利爪穿透冰霜镜面,带着腐肉的恶臭和淋漓的鲜血,猛地刺出,那只手掌距离他的眼球仅剩半寸之遥,李藏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鬼手上传来的腐臭气息。
“砰!砰!砰!” 杨妙妙反应迅速,猛地抬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朝着鬼手扣动扳机,一梭子弹如雨点般射出。“阿弥陀佛~”,随着一声无悲无喜的佛号,每颗子弹炸开都爆出钟磬之音。
趁着鬼手缩回的瞬间,李藏立即抖开红布,精准地罩住镜面。
柜子轰然倒塌,破碎的木板四溅飞射。严小龙首当其冲,他面部满是鲜血,双眼圆睁,眼神空洞得如同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癫狂。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硬生生折断后又重新拼凑起来。
严小虎紧跟其后,他的面部肌肉扭曲变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肆意拉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他的双手胡乱挥舞着,指甲在门框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韩宏轩和陈子明也被裹挟其中,他们的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恐惧,却又被某种神秘力量驱使,身不由己地加入这场疯狂的冲撞。
韩宏轩的脸上满是挣扎之色,似乎在努力抗拒着那股控制他的力量,可却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
几人就这样如同丧失理智的丧尸,卡在门口,拼命地往里挤,那场景仿佛是地狱之门被猛然打开。
“要来不及了!快画三角!”杨妙妙同时压制两只鬼,已经面白如纸,濒临崩溃,她焦急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