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青年的耳孔开始钻出银鳞,脖颈皮肤下鼓起游动的肉瘤。他猛地撕开制服,露出贴满镇灵符的胸腔——那些符纸正在**成青灰。
他缓缓伸出双手,十指如铁钩般插入胸腔与肋骨之间的缝隙,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他竟然生生扯出黏连着肋骨的脊椎骨剑。这剑一出现,房间里的所有金属物品瞬间开始剧烈共振,桌子上的钢笔、茶杯的金属盖子、墙上的金属相框......纷纷跳动起来,发出 “嗡嗡” 的声响。
“别动真格的!” 朱正义见状脸色骤变,他手中的青铜官印如流星般砸在两人中间。獬豸虚影从官印中跃出,那虚影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獠牙外露,张牙舞爪地啃食着四散的能量。
但李藏的动作更快。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闪到张乾背后。一手镇邪符箓画在掌心,带着黑雷拍在张乾背后,他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鬼差之力竟被李藏生生压制了下去。
张乾动弹不得,身体被禁锢在原地,年轻气盛的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羞辱,扯着嗓子喝道:“你放开!”
见李藏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朱正义浮现出一丝怒色,生气道:“小子,我好歹也是妙妙法律层面上的养父,你今天是真的不打算给我个面子?”
“啊?” 李藏听到这话,就像手被滚烫的开水烫到了一般,触电似的赶紧跳到一边。他局促地立起一个自以为标准的挺拔站姿,双手紧贴裤缝,拘谨地喊道:“叔.... 叔叔好。”
“臭小子,别光想着维护妙妙。我不干涉你们的情感,但你把我得罪狠了,最后那一关,我看你准备怎么过。”朱正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老朱!” 杨妙妙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又羞又急地冲过去,伸手就要捂住他的嘴。“你一天到晚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朱正义瞪了李藏一眼,随后伸手抹了下唐装身上沾染的符灰,清清嗓子道:“我介绍下行动部的同事。符师张乾,擅长镇尸灭魄;装备部南离,会布置磁暴陷阱;驱虫人陈伯,南疆一脉最后传人。” 他一边介绍,一边指向对应的人,每个人都有着独特的气质,张乾满脸的不服气,南离则热情地笑着,陈伯神色和蔼。
“这边这个小子,就是你们的新同事李藏,属于驻外特别行动小组。” 说到这,朱正义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难以捉摸的光芒。“将来.... 也可能是你们的队长。”
李藏心中猛地一惊。怎么一下子就把他变成驻外小组负责人了?他偷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朱正义,总感觉自己似乎被这位老谋深算的部长给坑了。
身着重装的南离,体型硕大如小山一般,她热情地大步上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握住李藏的手,用力摇晃着爽朗地说道:“以后出任务就多多指教啦,队长。”
“等他有命活到那天再说吧。”张乾从鼻孔里哼出声冷笑,转身就往门外走。自动门刚滑开半米,走廊上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便涌进来——二十多个抱着文件袋的文员正假装路过,最前排的李小曼抱着资料,资料上还粘着道窥视符。
“小曼,你带李藏他们去办理【封狱】调查手续,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要尽力配合李组长工作。”
李小曼慌张的将窥视符夹回资料堆中。“好....好的,朱部长,我这就去发起流程。”
张乾在走廊尽头猛地转身,战术靴跟磕出火星:“南离你的磁暴线圈是摆设?陈伯的毒虫舍不得放?就都看着我出洋相?”
“哟,还是双押。”南离笑着道,她掀开右臂的液态金属,露出下面跳动着符文的机械骨骼。“一人驾驭五只白死衣,除了那个小姑娘没有恶意,其他四个鬼气森森,我的传感器在接触瞬间就过载了。张乾,不得不承认,我们这位李队,可能很快就会比局内现役的所有鬼差都强。”
陈伯手中的骨笛在指尖快速转出残影,他的眼神深邃,缓缓说道:“白死衣只是你目前看到的状态,真要打起来,谁敢确定他们是不是红死衣?况且朱部长在那都没出手,摆明了是让李藏立威。”
南离的脸上带着庆幸的表情,接着说道:“也幸亏没动起手,以后还要跟着李组长呢,省的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就他?” 张乾不屑的说道,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下次有机会我要这个姓李的好看!”说完,他负气的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蹬蹬”的渐行渐远。
陈伯和南离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等调查流程走完,三人就开着七菱宏光出发。一路上,发动机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抗议着这高强度的行驶。突然,李小曼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朱部长,是的,我们还在路上,导航显示还得十几分钟。什么?!犯人失踪了?好好。” 她立刻转头对李藏道:“我们赶紧过去,黄锐平越狱了。”
“飙车?” 李藏微微皱眉,看了眼路况,又看了看仪表盘。
李小曼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你尽管开!”
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七菱宏光的发动机瞬间发出一阵怒吼,一百五的峰值扭矩,直接将转速带到五千。车身猛地向前一冲,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吱”的声响,扬起一片尘土。
边上的福特蒙迪欧原本正慢悠悠地行驶着,看到七菱宏光突然加速,还以为想和他比划比划。福特车主深压油门的瞬间,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没到几秒钟,就把七菱宏光远远甩在后面,连对方尾灯都看不到。
这个反转让李小曼一阵无语。“你是不是该换个车了。”
“没钱!”副驾驶的杨妙妙立即反对道。
“我这是激将法,边上的车开快了,不就把道让出来了嘛,开车安全第一!”李藏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这车又不是GtR,现在它都已经飙到极限了。”
“敢情你这车,想超速违章都不行啊!”李小曼哭笑不得的靠在座椅上。
挂掉电话的朱正义从抽屉中取出了李藏的详细报告,上面记录着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迹——出生于宜湖村,父母已经双亡,外出打工。怎么看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最下面的专业意见那一栏,是情报分析部部长的保留意见。
「村民对李藏的了解出奇一致,就像受到某种格式化输入,与收容物bp251【闪烁油灯】的能力类似,因此我们对村民记忆是否受到侵蚀,无法做出有效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