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言愣了一下,很明显,他没有想到魏云萝会这么想。
魏云萝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萧启言离开之后,她虽然依旧讨厌萧启言。
甚至知道萧启言竟然选择做一个从八品的巡检参军,更是怒骂了他好几遍没出息。
但是脑海之中却是时常浮现出萧启言的样子。
回到华阴县,一来是看一下卢家的长辈,另一方面就是想看一下萧启言这个巡检参军到底是怎么做的。
不过从刚刚的事情上来看,魏云萝对萧启言又多了几分的欣赏。
萧启言苦笑道:“魏小姐,你想多了,我离开京城不过是不喜欢宫中的环境,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听到这话,魏云萝也不知道应该是开心还是悲伤,总之,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哎呀,云萝小姐,萧参军,时间不早了,去县衙吃点便饭吧。”
郑县令再次热情的邀请道。
魏云萝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还要回卢家看望长辈,就不打扰大人了。”
说完之后,魏云萝便带着下人离开了街道。
郑县令倒是也不着急,笑呵呵的对着萧启言说道:“萧参军,请。”
萧启言来到华阴县,自然是不能不给郑县令这个面子。
随后便跟郑可到县衙吃了一顿接风宴。
宴席之间,郑可一直都在试图套出萧启言的背景,萧启言却是守口如瓶。
酒席结束之后,萧启言便带着如柳来到了,县衙给自己安置的院子。
院子不算大,类似于四合院的样子,正房一间,厢房两间。
不过还算是宽敞,把东西归置了一下。
萧启言一个人坐在正堂之中,喝起了茶水。
如柳十分乖巧的站在一旁给萧启言倒茶。
“坐呀,如柳,傻站着那干嘛?一起喝,这茶可是皇后娘娘赏我的,虽然不懂茶,不过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萧启言从来都没有把如柳当成下人,拿起茶壶直接给如柳倒了一杯。
如柳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看着如柳有些失神的样子,萧启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问道。
“这是怎么了?刚才在街道上被吓坏了?”
如柳先是愣了一下子,才回过神来。
连忙摇头:“没,没有,萧哥哥。”
如柳跟萧启言相处的时间不短,他自然是看出这丫头心里有事。
伸手握住如柳的小手,一脸和蔼的说道。
“如柳,有什么心事跟萧哥哥说说,你就是我的亲妹子,没什么不能说的。你心里有事,你瞒不了我。”
听萧启言这么说道,如柳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萧哥哥,那个云萝小姐,你是不是跟她很熟啊?”
见是这件事,萧启言也不藏着掖着。
笑呵呵的回应道:“她呀?陛下原本想要把她嫁给我,让我拒绝了。后来,她对我有点怀恨在心,不过,她生了一场大病,是我把她救了。”
“今天在街道上帮咱们忙,也算是她还了人情了。”
闻言,如柳的表情越发的难过了。
这不就是不打不相识,人们常说的打是情骂是爱嘛。
而且,陛下都曾经给两个人赐婚。
难道说,萧哥哥一直都不肯接受自己,也是因为云萝小姐吗?
想到云萝小姐那出众的样貌,惊人的气质,再看看土里土气的自己,如柳顿时觉得内心再次失落。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自己都是差太多了。
“云萝小姐是为了萧哥哥你才来华阴的?”
看着如柳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萧启言直接乐了。
伸手抚摸着如柳的鬓角:“傻丫头,你想什么呢?人家可是相府的千金,怎么可能为了我来华阴啊?据说华阴的大族,卢家是魏夫人的娘家,想必是来探亲的吧。”
听到这番解释,如柳的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脸色稍稍转喜,便笑嘻嘻的说道:“萧哥哥,天快黑了,我去给你弄点小菜吃吧。”
“中午刚在县衙吃了接风宴,肚子里还是满的,要不今晚就不吃了吧。”
萧启言笑着说道。
“萧哥哥,你好久都没吃如柳做得饭了,你就让我给你做一次嘛。”
拗不过如柳,萧启言只能答应道,还吩咐了一句:“多放点辣子哈。”
“好。”如柳一蹦一跳的去准备饭菜了。
在如柳心里,只要能这样跟萧启言过一辈子,哪怕是没有名分,心里也是极为开心的。
不过,她也有种预感,貌似萧启言这个男人并不属于自己,或者说,并不只属于自己。
就在萧启言拿起一本兵书看着的时候,小院外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接着,只见薛站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身材健壮高大的年轻汉子。
那汉子,一身的肌肉,孔武有力,一看就是军营中的人。
不过,那人却生的一张白面孔,脸庞十分精致,与他的身份有些格格不入。
萧启言起身上前,薛站在那汉子耳旁嘀咕了几句。
那汉子二话不说,直接噗通给萧启言跪了下去。
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白皙的额头都磕的有些发红。
“虎贲营火头军兵勇薛仁礼拜见参军大人,谢大人的救父之恩。仁礼自此之后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唯大人之名是从!”
萧启言连忙上前扶起薛仁礼。
接触到薛仁礼的胳膊,即便是萧启言这种不懂武功的人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武者气韵!
这种强大的威慑力,就算是皇宫中的御林军也难以与其匹敌。
萧启言嘴角漏出一抹不经意的笑意。
来到华阴县,自己最怕的就是根基不稳。
即便对方是个火头军,也就是现代所谓的炊事班的兵勇,但其实力,萧启言是相当看好。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真是虎父无犬子,薛站,你可是给本官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萧启言笑呵呵的说道,将父子二人迎入了正堂之中。
“来,喝茶,边喝边聊。”
萧启言给父子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薛仁礼倒是不管不顾,直接一口闷下。
薛站喝了一口,脸色突然大变:“大人,这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