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号角声之后,陆陆续续几位校尉和几十名伙长这才陆陆续续的赶到了中军大帐。
萧启言只是扫视了一眼,便看见其中的人十之**都喝的醉醺醺的,甚至还有几人连衣服都没有穿好,最出奇的竟然是一队校尉张桐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腰间居然还挂着一个赤色鸳鸯兜。
“什么事啊,本校尉正喝的起劲,谁他妈吹得号,他妈不想活了?”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二队校尉伍天宫。
主簿的脸上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伍天宫仗着自己姐姐嫁给了朝中的一位侍郎,从来都不把一般人看在眼中。
就算是以前陆谦在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猖狂。
现在陆谦走了,更是无法无天,眼里容不下任何人了。
“伍校尉,萧都尉在这呢,你切不可胡言乱语。”
主簿连忙上前劝说。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直接被伍天宫推了一个跟头。
“去他妈的,老子只认陆谦都尉,什么狗屁萧都尉,老子不认识。”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议论纷纷,这可算是给萧启言了一个下马威,要是萧启言处理不好,那以后也就不用在虎贲营带兵了。
萧启言却并不恼怒,一脸淡笑的看着伍天宫。
“伍天宫,今天是本都尉,第一天来虎贲营巡查,你不光点名迟到,而且口出狂言,蔑视上司,主簿,在军营之中,应该受到惩罚呀?”主簿颤颤巍巍的走上前,看了一眼萧启言,又看了一眼伍天宫,哆哆嗦嗦的说道。
“点名迟到,打十军棍,蔑视上司,二十军棍,拱三十军棍。”
不等主簿把话说完,便听到伍天宫像是炸了一样的喊道。
“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打老子军棍?你当老子不认识你啊,你不就是萧启言吗?一个小小的巡检参军,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当上这都尉,你当老子把你看在眼中?”
实际上,伍天宫曾经得到过姐夫的承诺,要是陆谦走了,那以后的都尉就是自己的。
想不到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怎么能不心中恼火。
“找死!”
薛仁礼二话不说,上去直接一个大嘴巴子。
在他们兄弟面前,侮辱大哥,不是找死是什么?
“啪!”
浑厚有力一巴掌直接把伍天宫打出了数米之远,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伍天宫直觉口中一咸,嘴里直接吐出了半嘴的碎牙和鲜血。
这下,伍天宫的酒醒了,火气也瞬间上来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打本校尉?”
薛仁礼一双虎眼紧紧盯着对方:“你敢再说都尉大人一句不是,我现在都镗了你!”
一句话,直接让伍天宫的脊背发凉,那语气绝不是再跟自己开玩笑。
眼睛提溜一转,冷笑着说道:“都尉大人,方才是我喝多了,冒犯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不过,大人,我等都是为虎贲营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混了多年才有这校尉的官职,不知道大人有何成就?不能说让兄弟们不服吧。”
一句话直接把在场所有军官内心的话说了出来。
萧启言面不改色,似乎就是等着这句话呢。
“启言初来乍到,本不愿坐上这虎贲营都尉的位子,无奈圣上与朝中诸公信赖有加,我断不能让他们失望。”
萧启言直接变相的告诉了众人,这位子是陛下让我坐的,不服,可以去找陛下理论。
不过,萧启言也知道只是如此,在场的人也只会口服心不服。
“启言自认带兵军略略知一二,若是在场有人要试一试我或者我手下人的本事,大可以尝试一下。”
萧启言扫视周围,大多数的军中官员都低头不语。
唯独伍天宫双眼狠狠地盯着薛仁礼:“小子,别以为换了一身皮,我就不认识你了,你不就是我虎贲营里给爷做菜的火头军吗?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有闪,爷今天给你个机会,你能赢了大爷手里的刀,我就认你的主子。”
薛仁礼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
以前在虎贲营的时候,除了五队校尉唐罡他没有把任何一个校尉放在眼中。
尽是一些酒囊饭袋之徒,现在既然伍天宫找死,自己也就只能成全他了。
薛仁礼目光看向萧启言,直觉萧启言的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子杀意。
瞬间,薛仁礼就明白了萧启言的意思。
“跟你比试,可以,不过,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伍校尉,该如何?”听到薛仁礼这话,伍天宫整个人头皮都要炸了。
一个曾经的火头军,做饭的大师傅,也敢跟自己这么说话?
“若是你杀了我,算你有本事,不过,若是我一不小心伤了你,都尉大人也不要责怪属下的好。”
萧启言点了点头:“军中无戏言,若是薛仁礼败了,我不光不责备你,都尉的位子,你的了。”
对薛仁礼的身手,萧启言有着百分之百的信心。
薛仁礼也明白,这次两人比试,自己死伤是小,若是输了,即使不走。那大哥以后都没法再发号任何军令。
很快,所有人全部聚集到了军营之中的练武场之上。
薛仁礼随便挑了一把军刀,伍天宫则将自己家传的宝刀都带了上来。
随着萧启言一声轻轻的开始,薛仁礼二话不说,抽刀便冲着伍天宫砍杀而去。
速度极快,脚下生风,伍天宫脸色大变,连忙抽出腰间的宝刀格挡。
当!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伍天宫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下面的地板当场碎裂。
薛仁礼的刀仿佛有千斤重,直接压得伍天宫喘不上气来。
“啊!”伍天宫大喝一声,抽出刀身横披薛仁礼的大腿。
薛仁礼直接一个越身,长刀在对方的后背上直接划开了一道血口。
伍天宫直觉自己像是被一下子抽走了力气,鲜血顺着刀口直接喷洒出来。
“啊!我,我,我杀了你!”伍天宫大喝一声,拼命杀 去,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章法,只是原始本能的厮杀。
薛仁礼无奈的摇了摇头,直觉对方身为校尉,简直不堪一击。
一个低身扫腿,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刀口直接定在了伍天宫的脖子上:“伍校尉,你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