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明轩被直接毁容,自然不愿意轻易放过**。
他花了不少力气,才抓住这只灵活的猫。
南宫明轩抓住**就往地上砸,还想踩它的肚子,却被南宫夜一个巴掌打得愣在了原地。
如果换做其他人抽他一巴掌,南宫明轩绝对是勃然大怒,但是,偏偏抽他巴掌的人是南宫夜。
被他欺负了好几年,却只会嘿嘿傻笑的南宫夜。
南宫夜会打人了?
南宫夜居然为了一只猫打他?
南宫明轩不知道哪个信息给自己的冲击力更大。
他只知道,自己突然有些说不出来的后悔。
不是后悔曾经欺负过南宫夜,只是后悔自己似乎改变了什么东西。
南宫夜好像不再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傻姑娘了。
南宫萧从仆人口中得知了这件事的始末,一向对南宫夜遭遇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的他,第一次维护了南宫夜的利益。
南宫萧不仅严惩了哥哥南宫明轩,还给南宫夜买了几套新的戏服。
看到南宫夜脸上绽放的天真笑容,南宫萧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直不知道,该对这个冒牌货女儿该抱有什么态度。
他清楚对方无辜又可怜,可是,自己的女儿呢?
自己的女儿到现在生死未卜!
血浓于水,亲生女儿是南宫萧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结。
只要他的女儿一天没有回来,他就不可能把南宫夜真正当成女儿。
就连同情她,都觉得是在践踏自己女儿。
于是,在哥哥南宫明轩被从小黑屋里面放出来时,南宫萧明知道南宫明轩满怀怨恨,却没有进行劝阻。
南宫萧就像是一个精神分裂却祈求平衡的人。
他对南宫夜好一些,就暗地里希望南宫夜能在南宫明轩手上遭遇一些折磨,这样两相对冲,才能维持他心目中的平衡。
但是,这次南宫萧失算了。
南宫明轩被从小黑屋里面放出来后,并没有选择折磨南宫夜,而是直接拿着菜刀冲向了南宫夜。
南宫夜哪怕被刀子砍的时候,也像是木偶一般,连挣扎都不会。
不!她连惨叫都不会,就像一个缺失了重要程序的玩偶。
在看到这个精美乖巧的玩偶倒在血泊中时,一直袖手旁观的南宫萧,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后悔的。
因为他很清楚,南宫夜是无辜的。
害自己女儿的人,是白发男子,而非南宫夜。
这么多年来,南宫夜一直背负着他们的怨恨,承受着不公平的对待。
现在,更是丢掉了性命。
南宫萧无用又迟到的愧疚还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他的内心就被恐惧包围了。
那只叫做**的肥猫以一种蛮不讲理又残忍至极的方式,杀掉了他们所有人。
南宫萧从来不知道,一只猫能有这么凶残,简直就像怪物一般。
现在,他更后悔了,但是,已经没有用了。
他停止了呼吸。
他的旁边是惨死的南宫明轩。
**坐在南宫家父子形成的血泊中,轻轻舔着南宫夜的脸。
原本已经死去的南宫夜诡异地慢慢苏醒过来,她身上的伤口缓慢地一层一层地愈合。
南宫夜看了一眼周围,缓慢、僵硬地坐了起来。
“爸爸!哥哥!”
南宫夜伏在两人的尸体上面,眼泪慢半拍才流了出来。
戏服被毁掉,教会了她哭泣。
“家人”死去,真正教会了她悲伤等负面情绪。
南宫夜不再是那个只有笑容的木偶了。
她是一个感情更加充沛的木偶。
这个可怜的孤女,在家人惨死后,无奈地继承了南宫家全部遗产。
总有人眼红,试图对这个身怀巨额财产的可怜女孩下手。
但是,她身边的那只雪白的猫是最忠心耿耿的保镖,有它在,就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南宫夜。
有人打了歪主意,决定用脏东西对付南宫夜,但是,任何鬼怪都无法直接伤害南宫夜,他们只能宛如梦魇一般纠缠着她。
总能看到鬼怪的南宫夜,并没有害怕,反而决定来寺庙为这些可怜的鬼怪祈福。
跟随着南宫夜的鬼怪们,虽然无法进入寺庙内,但是,依然可能会误伤其他香客。于是,南宫夜每次来,慧明大师都会主动进行清场。
唯独盛宴和谢长扶到访普济寺,是一次例外。
毕竟,盛宴和谢长扶也被鬼怪包围着,不必担心南宫夜身边这些旁的鬼。
……
南宫夜的过往、自己和南宫夜的初遇,都在盛宴眼前徐徐落下。
南宫夜的一生是如此的短暂,一共就只有几年。
她没有看过甄嬛传,没有吃过怪味豆。
之前吃腐烂的食物,所以,现在的她喜欢新鲜的食物。
她喜欢唱戏,不懂流行,不知道AI,会像孩子一样撒娇。
天真、单纯、不谙世事,却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明白了吗?南宫夜压根就不是人。”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盛宴耳边响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个女声并不是只有盛宴一个人能听到,而是附近所有人、所有鬼都听到了,包括南宫夜。
南宫夜终于记起了,这段被自己遗忘的记忆。
她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人偶……
她是取代了真千金的冒牌货,是踩在父亲、哥哥血泊上觉醒感情的怪物。
原来她对盛宴说谎了啊。
原来她根本不是人啊……
南宫夜有些局促地看着盛宴,她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但是,她明白这个女声并没有任何撒谎的地方。
反而是她欺骗了盛宴和谢长扶。
“如果你继续留她在身边,她一定会踩在你的血泊上觉醒新的情感,比如——什么叫做真正的爱与恨。”
女声持续响起,这次声音似乎近了一些。
盛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聆听着。
她沉默不语的样子,像是在思考着,要不要继续信任南宫夜。
南宫夜有些黯然,却还是没有为自己说话。
无论盛宴是否会继续相信她,她都不会去怨恨盛宴。
毕竟,她落得什么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南宫夜的思绪。
盛宴手中的枪管滚烫。
这枚子弹自然是出自她的手。
限制弹,限制能力。
一个女性的身影突兀出现。
盛宴勾唇一笑:“听你逼逼叨叨了这么多,终于抓住老鼠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