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里的油菜花开得正艳,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忙着采蜜。
周国宏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养殖场,心里盘算着该去看看张清雅了。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养殖场的事,加上要进山打猎,都没顾上去张家看看。
上次张清雅在村里人面前为自己说话的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丫头不光人长得俊,心地也好,帮人从不图回报。
“宏伢子,发什么呆呢?”
陈翠娥端着盆从堂屋出来,笑着问道。
“娘,我想去趟张家。”
周国宏转过身,“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顾上去看看张老爷子。再说那件皮袄子也该给清雅送去了。”
“那你快去吧。”
陈翠娥眼睛一亮,“我听说张小姐常念叨你呢!”
周国宏耳根一热:“谁说的?”
“村里人都这么说。”
陈翠娥笑眯眯地说,“人家姑娘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总该表示表示。”
周国宏点点头,转身进屋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特意穿了件新买的夹克,又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陈翠娥把包好的皮袄递给他:“去吧,路上当心点。”
周国宏骑着自行车往镇上去。
路上还专门在供销社买了盒点心,又在花店挑了束花。
到了张家,张清雅正在院子里浇花。
她今天穿着件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清新可人。
“周大哥!”
看见周国宏,她惊喜地叫道,“你怎么来了?”
周国宏有些局促地递上花束:“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来看你和张爷爷。”
张清雅接过花,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你还买花?我看你们村里人都说你抠门呢!”
“那是他们不懂事。”
周国宏笑道,“对了,我娘给你做了件皮袄,你看看合不合适。”
他把包好的衣服递给张清雅。
姑娘家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这……这是狐狸皮做的?”
“嗯,我前段时间打的。”
周国宏说,“我娘花了好几天功夫,一针一线缝的。”
张清雅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皮袄:“真好看!你们太客气了!”
“不客气。”
周国宏挠挠头,“那个……清雅,我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上次帮我说话。”
张清雅抿嘴一笑:“我正想说呢!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你这说的什么话。”
周国宏连忙摆手,“我那不是应该的吗?”
正说着,张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哎呦,是小周来了!快进来坐!”
周国宏赶紧上前扶住老人家:“张爷爷,您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
张老爷子笑呵呵地说,“你小子有出息啊!听说养殖场的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周国宏谦虚地说:“都是托您的福。”
“别跟我客气。”
张老爷子摆摆手,“清雅,你陪小周出去转转。年轻人嘛,总得多接触接触。”
张清雅脸一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出了门,在镇上的小饭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周大哥,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张清雅一边倒茶一边问。
“还不是养殖场的事。”
周国宏叹口气,“现在工地正热火朝天地干着,我得天天盯着。再加上要进山打猎,都快忙疯了。”
“你还要进山?”
张清雅有些担心,“山里多危险啊!”
“没事。”
周国宏笑道,“我都习惯了。再说有小白帮忙,啥野物儿也不怕。”
提起小白狼,张清雅眼睛一亮:“它现在长得怎么样了?上次在你家看见它,就觉得特别通人性。”
“可不是嘛!”
周国宏得意地说,“那家伙现在可精了,鼻子比我都灵。上次……”
他正说着,饭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诶,那不是周富贵吗?”
“是啊,他怎么在镇上?”
周国宏眉头一皱,透过窗户往外看。
果然看见周富贵和几个陌生人站在路边,说说笑笑的样子。
“怎么了?”
张清雅关切地问。
“没事。”
周国宏收回目光,“就是看见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叔。”
张清雅理解地点点头:“我听说他……最近在镇上找工作?”
“找工作?”
周国宏冷笑一声,“就他那德行,谁敢用他?估计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正说着,一个服务员端着菜过来。
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个汤。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在这小饭馆里也算是不错的搭配了。
“来,尝尝。”
周国宏给张清雅夹了块肉,“这家店的红烧肉还不错。”
张清雅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真好吃!不过……”她突然想起什么,“你花这么多钱,是不是太破费了?”
“瞧你说的。”
周国宏笑道,“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对了,我听说你在镇上教书?”
“嗯。”
张清雅点点头,“在中学当代课老师。虽然工资不高,但能教书也挺开心的。”
周国宏由衷地说:“你这么有文化,当老师最合适不过了。不像我,就会在山里转悠。”
“你这说的什么话!”
张清雅瞪了他一眼,“你有自己的本事,比那些整天耍嘴皮子的强多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周国宏坚持要送张清雅回家,两人并肩走在镇上的小路上。
“周大哥。”
张清雅突然说,“你以后要是再进山,一定要小心。”
周国宏心里一暖:“放心吧,我有分寸。”
走到张家门口,张清雅转身说:“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改天轮到我请你。”
“别客气。”
周国宏摆摆手,“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点心意算不了什么。”
回到家已经天黑了。
陈翠娥还在院子里等着。
“咋样?”
她眼睛亮晶晶的,“张小姐喜欢那件皮袄不?”
“喜欢。”
周国宏点点头,想起张清雅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那就好那就好。”
陈翠娥满意地说,“对了,你知道吗?最近家里可安静了。你小叔总往镇上跑,也不知道干啥去了。你小婶也不来闹了,连你爷奶都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