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局长来电话说周富贵真的寻死了。
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也够呛。
“小周啊。”
李局长说,“要不你去看看?这要真出了事,你这当大哥的也不好交代。”
周国宏想了想:“行,我去看看这王八蛋又在耍什么花样。”
到了看守所,周富贵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
见周国宏来了,他虚弱地说:“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少来这套!”
周国宏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周富贵突然哭了:“大哥,这次我是真心的。在里面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以前都是我不对……”
“行了!”
周国宏打断他的话,“这种话我听得多了。你就老实在这待着吧,等改造好了再说。”
说完转身就走,周富贵在后面喊:“大哥!我真的改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周国宏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村里,张清雅问他:“周大哥,周富贵怎么样了?”
“哼!”
周国宏冷哼一声,“装模作样呢!这种人,死不了。”
正说着,王秀娥又来了。
这回老太太不敢说话,就站在院子里抹眼泪。
陈翠娥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整天在这演苦情戏,烦不烦?”
王秀娥哽咽着说:“富贵……富贵真的想不开了。你们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够了!”
周国宏怒吼,“这种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王秀娥瘫坐在地上:“那……那你让我们怎么办?老两口就这么个儿子……”
“这可不赖我!”
周国宏冷笑,“当初要是好好管教,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张清雅看不下去,劝道:“周大哥,要不……”
“清雅!”
周国宏打断她的话,“这事你别管。有些人,就该给他们点教训!”
王秀娥哭着走了,但第二天一早又来了。
这回是周兴发陪她来的。
老头子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说话都带着哭腔:“宏伢子,你就再给富贵一次机会吧。这次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周国宏冷笑:“您老人家还真惦记着这个儿子啊?当初怎么不想想今天?”
“我们知道错了……”
周兴发跪在地上,“都是我们不好,没把富贵教育好……”
“晚了!”
周国宏转身就走,“这事没得商量!”
看着两个老人失魂落魄地走了,张清雅叹口气:“周大哥,你就这么狠心?”
周国宏点了根烟:“不狠不行。这些人,就该给他们点教训。要不然,他们永远不知道错在哪。”
周富贵在看守所老实了不少,每天写检讨书,说要改过自新。
李局长打电话来说:“小周啊,周富贵这次是真想改。要不要考虑给他个机会?”
周国宏冷笑:“局长,您别被他骗了。这种人,最会装模作样。”
“可是……”
李局长欲言又止。
“行了。”
周国宏打断他的话,“这事我自有分寸。您就让他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挂了电话,张清雅问:“周大哥,真不给他机会了?”
周国宏摇摇头:“有些人,给他机会也是白给。还不如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陈翠娥也说:“清雅啊,你是不知道这周富贵的德性。他就是个白眼狼,给他机会他也不会感恩。”
小白狼趴在他脚边,时不时抬头看看主人。
张清雅给他倒了杯茶:“周大哥,你别想那么多了。”
周国宏叹口气:“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有些事,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清雅。”
周国宏搂着她,“你是不知道当初这些人是怎么对我的。要不是娘护着,我早就被他们欺负死了。”
张清雅靠在他怀里:“我知道。但人总是会改变的。你看爷奶,现在不是也……”
“那是形势逼的。”
周国宏冷笑,“要是周富贵还像以前那样,他们能这么低声下气?”
周兴发和王秀娥又来了。
这回两个老人带着一摞纸:“宏伢子,你看看。这是富贵在里面写的检讨……”
“不用看了!”
周国宏直接打断,“这种东西谁写不出来?”
“可是……”
王秀娥急道,“富贵这次是真心悔改。他说出来后要好好做人,再也不干那些事了……”
“够了!”
周国宏怒吼,“这种话骗骗别人还行,想骗我?门都没有!”
两个老人又要跪下,被张清雅拦住了:“爷,奶,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再跟周大哥说说。”
等他们走了,张清雅劝道:“周大哥,要不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次让他从最底层干起,看他能不能改。”
周国宏想了想:“行吧。不过先说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让我抓到他耍花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天,周国宏去看守所提人。
周富贵见了他,立马跪下:“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次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少废话!”
周国宏冷冷地说,“跟我走!”
到了工地,周国宏指着最角落的位置:“去那搬砖!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让我抓到你搞鬼,你就等着坐牢吧!”
王老板在一旁说:“你这回可真够狠的。那可是最累的活。”
看着周富贵干活的样子,张清雅说:“周大哥,这次他好像是真心想改。”
周国宏叹口气:“但愿吧。不过这种人,我还真不敢抱太大希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
周富贵这回倒是老实,每天干活都很卖力。
但周国宏知道,有些人,改不了的。
果然,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这天,工地上丢了一批钢筋。
一查,又是周富贵干的。
“你他娘的!”
周国宏气得直哆嗦,“又想去坐牢是不是?”
周富贵跪在地上直磕头:“大哥,我错了!我就是想弄点钱……”
“滚!”
周国宏一脚踢开他,“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给我滚!”
周富贵灰溜溜地走了,但走时还回头看了看。
那眼神,有悔恨,有不甘,也有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