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两个老人不敢再求情,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抹眼泪。
“宏伢子……”
王秀娥哽咽着说,“这次是富贵不对。你别生气……”
周国宏冷笑:“您老人家现在知道他不对了?晚了!”
周兴发叹口气:“我们也是害了这个儿子。当初要是严格管教,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可不是嘛!”
陈翠娥在一旁说,“当初要是不那么偏心,能有今天?”
两个老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张清雅看不下去,劝道:“周大哥,他们也是可怜人……”
周国宏摆摆手:“清雅,有些事你不知道。这些人,不给他们点教训,永远学不乖!”
夜深了,院子里一片寂静。
周国宏坐在台阶上抽烟,想着这些年的恩恩怨怨。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偏心对待的那个。
要不是后来遇到小白狼,要不是有了张清雅,他的日子还不知道要多难过。
“周大哥……”
张清雅给他披了件衣服,“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日子不是挺好的吗?”
周国宏搂着媳妇:“是啊。有你在,什么都好。”
正说着,外面传来狗叫声。
小白狼竖起耳朵,冲着大门的方向低吼。
“有人!”
周国宏警觉起来。
果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来,手里还拿着家伙。
“妈的!”
周国宏骂道,“又是周富贵找来的人!”
小白狼已经窜了出去,冲着那些人狂吠。
那些人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
“周国宏!”
一个人叫道,“你把周富贵害得这么惨,今天我们来讨个说法!”
“放你娘的屁!”
周国宏骂道,“是他自己找死!关老子什么事?”
那些人举着棍子就要动手。
但小白狼早就扑了上去,张着血盆大口就咬。
“啊!”
一个人惨叫着倒地。
其他人也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周国宏追出去看了看,发现是几个混混。
“妈的!”
他骂道,“这周富贵,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张清雅吓得脸色发白:“周大哥,咱们报警吧。”
“不用。”
周国宏冷笑,“这种小角色,不值得麻烦警察。”
第二天一早,周国宏就去找了李局长。
“什么?”
李局长一拍桌子,“周富贵这个王八蛋,居然敢指使人打砸?”
周国宏点点头:“这事您得管管。要不然,他们还要来闹。”
“放心!”
李局长说,“这次我让他在里面好好待着!没个一年半载,别想出来!”
这事很快传开了。
村里人都说周富贵是活该。
“这种人,就该关起来!”
“可不是嘛!成天搞这些歪门邪道,早晚要完蛋!”
“周国宏可真是有本事,把这些人都收拾了!”
周兴发和王秀娥这回算是彻底死心了。
两个老人整天躲在家里不出门,见了人就低着头。
那副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周国宏已经不在乎了。
有些事,有些人,就该给他们点教训。
要不然,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秋风渐起,村里的树叶开始泛黄。
周国宏站在工地上,看着一排排新建的厂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么大的工程,要是周富贵不捣乱,现在早该完工了。
“周大哥!”
张清雅骑着自行车来了,“我给你送饭来了。”
周国宏接过饭盒,心里一暖:“你这孩子,还特意跑这一趟。”
“路上听人说,周富贵在里面闹自杀。”
张清雅担忧地说,“这可怎么办?”
“呵。”
周国宏冷笑,“这王八蛋又在耍花样。等着吧,过两天又该有人来求情了。”
果然,没过两天,王秀娥就找来了。
这回老太太不敢直接来找周国宏,而是去求张清雅。
“清雅啊……”
王秀娥抹着眼泪说,“你帮婶子说说情。富贵在里面都要寻死了……”
张清雅叹口气:“婶子,这事我真帮不上忙。周大哥的性子你也知道,认准的事不会改。”
“那可怎么办啊?”
王秀娥哭得更厉害了,“富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他爹可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张清雅心软了:“那……我试试跟周大哥说说。不过您也别抱太大希望。”
晚上,张清雅把这事告诉周国宏。
“呸!”
周国宏啐了一口,“这王八蛋又在使苦肉计!您可别被他骗了。”
“可是……”
张清雅欲言又止。
“别可是了。”
周国宏打断她的话,“这种人,就是给他机会也不会珍惜。还不如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陈翠娥也帮腔:“清雅啊,你是不知道。这周富贵就是个白眼狼,给他机会他也不会感恩。”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
周兴发拄着拐杖进来,身后跟着王秀娥。
“宏伢子……”
老头子哽咽着说,“你就再给富贵一次机会吧。这次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够了!”
周国宏怒吼,“这话您老人家说了多少遍了?每次都说知道错了,结果呢?”
“这次不一样!”
王秀娥急道,“富贵真的想明白了。他说出来后要好好做人,再也不干那些事了……”
“放屁!”
周国宏冷笑,“这种话骗骗别人还行,想骗我?门都没有!”
两个老人跪在地上:“宏伢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两个老人吧……”
周国宏转身就要走,张清雅拉住他:“周大哥……”
“行了!”
周国宏甩开她的手,“这事没得商量!让他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看着两个老人失魂落魄地走了,张清雅叹口气:“周大哥,你也别太狠心了。”
周国宏点了根烟:“你不知道这些人的德性。给他们脸,他们就得寸进尺。”
陈翠娥也说:“清雅啊,你就别管这事了。有些人,就是欠教训。”
夜深了,院子里飘来阵阵桂花香。
小时候,爷奶偏心周富贵,处处针对他。
要不是娘护着,他早就被欺负死了。
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这些人又来装可怜。
“呵。”他冷笑一声,“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