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沉默着,看着男人叽里咕噜的一顿比划,心里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她抬手示意李闻停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所以,你说这么一大堆的意思,就是齐晴晴喜欢我?”
李闻见意思已经传达到位,微微点头,“是啊,难道说这么久以来你真的没发现?”
林药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放空,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和齐晴晴相处的片段。
那些看似平常的关心和眼神,此刻似乎都有了别样的含义。
“我还以为她只是性格热情,没想到……”
林药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真假的?”李闻有些不信,“我以前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齐晴晴的想法,一直不点破只是因为想要享受她对你的好,同时又不想对她负责呢。”
林药被这说法给无语到,刚才还有些无措的感觉瞬间消失,全部转化成了对李闻的讨厌。
“你怎么不再把我说邪恶一点儿?”林药瞪了男人一眼,“以前我根本没想过感情方面的事情,怎么可能注意到这件事。”
“甚至。”林药眼中有了些怀疑,“我现在都感觉你有点儿对她上眼药的嫌疑。”
“哇!你想法才邪恶吧,我可从不给人上眼药。”李闻撇了撇嘴,随后往后面一躺,“要不要情感大师给你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
“你说。”
林药也放松了一点儿,经过李闻这么一打岔,她心中的烦闷倒是减轻了几分。
李闻眉头一皱,开始认真分析了起来。
“从感性的角度来说呢,她是你最好的职场伙伴,这些年你们并肩作战,一起攻克了不少难题,她肯定对你积累了深厚的感情,这种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质,所以升华成了爱恋。”
“感情这种事呢,人是控制不了的,她没错,你更是没错,可以说错的是那个捉摸不透的“感情”二字。”
“如果哪一天齐晴晴真的找你说出这些,绝对会让你们之间产生不可恢复的裂痕。”
“嗯,合理。”林药点头,并没有觉得李闻的说法有不妥的地方。
想到李闻描述的场景,她居然产生了丝丝担忧。
齐晴晴对她来说,是个没什么情商但办事极其效率的战友。
两人之间可以是友情,可以是亲情,在这个容忍度极高的社会下,她甚至不介意当齐晴晴的干妈。
但要是谈到感情了,她心里居然第一次对齐晴晴产生了些……恶寒。
这种感觉她以前只对李闻出现过,并且还不少。
但谁能想到,现在跟自己在一起的偏偏是这个天天让她嫌弃的男人。
李闻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药的神色,看到林药看了自己一眼,眼中还闪过了些嫌弃,男人顿时明白了什么。
“喂喂喂!”李闻立马认真了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对比起来了是吧?”
“没有。”林药淡淡道。
“骗人发不了财!”李闻直接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有。”林药只好诚实回答。
“哇,这能比吗?”李闻有些无奈,摆了摆手。
“确实不能比。”林药瞥了男人一眼,“她比你可靠多了,你现在在公司的作用跟一个吉祥物差不了多少。”
“这不挺重要的嘛。”李闻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的作用会这么大。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老板娘呢。”
“你……”林药被李闻这厚脸皮的回应噎得一时语塞,缓了一口气,“你继续分析吧。”
“哦。”李闻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再从理性的角度来说呢,要是真的和她挑明了,你们之后共事,难免会有一些尴尬。”
“甚至往坏了想,要是她黑化了怎么办?”
“要是她倒卖公司机密了怎么办?”
林药一开始还在认真听讲,直到李闻越说越离谱,她选择直接打断。
“我看你就是在上眼药!”
“没有。”
“骗人发不了财。”
“好吧,有一点儿。”
男人听到自己刚才用来威吓林药的话被反噬了过来,只好讪讪地笑。
“她都要跟我抢老板娘的身份了诶,我这也属于正常情况。”
“我懒得说你。”
林药闭了闭眼,不打算再跟李闻纠结这个话题,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些判断。
随后,女人起身,将桌子上的垃圾丢掉,又洗了个手,朝着卧室走去。
只是一回头,却仍看到李闻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还不走?”女人皱眉,不知道这个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我怕你怕黑。”李闻起身,也朝着林药的方向走来。
“是吗?”
林药挑眉,一只手推开卧室的门,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床铺,随后依靠在门框上。
“那你要跟我睡一张床吗?”
李闻顿了顿,又收回脚步,“下次吧。”
“是吗,那我怕黑怎么办?”林药笑了笑,看着男人已经有了些动摇的脚步。
“那算了,就这次吧。”
“砰!”
一声门响,卧室的门被紧紧关上,李闻看到了女人落荒而逃的身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菜,就多练。”
男人又回客厅抽了一张纸,拿起茶几上的笔,刷刷几笔留下了自己的字迹。
随后顺着房门的地缝往里面一推。
“电话号码给你,害怕就打给我哦。”
门内的女人微微躬身捡起了那张卫生纸,被李闻这个无意义的动作给逗笑。
随后又看了看背面,整个人突然一愣,脸上的笑容退去,换成了些许感动。
后面赫然是几个大字,“不论遇到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
十几秒钟后,一脸平静的李闻回了自己的房子。
随后立马一边兴奋地低声嘟囔,一边继续对着空气胡乱挥拳。
“妈的,这么会的想法居然是我临时想出来的,我就适合开班。”
男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还停下来,想象着林药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场面,更加钦佩自己。
直到半夜,他才匆匆睡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