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人踩着小白鞋走进电梯,然后转身用傲娇的眼光打量着自己,李闻此刻居然产生了一种想要跟随她去的想法。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女人的身影彻底吞没,李闻这才将自己紧随其后的视线抽离回来。
妈的,怎么搞得。
李闻摇摇头,将其余的思绪丢出脑袋,由此,他可以对这个美丽的女人进行一个主观评价。
那就是……危险又迷人。
此刻,李闻终于来得及对自己今天的行为开始复盘。
他这才想清楚自己这次的行为给林药带来了多大困扰。
但是女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自己,并且给了自己解释的机会。
对于高标准的林药来说,这一定是她不断放低自己的底线,甚至愿意先委屈自己才做出来的决定。
男人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起来。
“我今天到底在干什么?”
李闻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林药刚开始那带着失望与伤心的眼神,气管里像是塞进了一块烙铁,上不来下不去,直堵的他难受。
想到这里,他翻出了周归的手机号。
那边的男人完全没搞清楚情况,已经给自己打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就在李闻刚要按下拨号键时,电梯的提示音突兀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药从里面再次走了出来,她脚步匆匆,径直走到李闻面前,眼神带着几分狐疑,直直地盯着他。
李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懵,对上了女人的视线,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难道还想把我带走?”
“还没到晚上就开始做梦了?”林药有些无语,伸出手来。
李闻只好把手搭上,“在这里答应你会不会太仓促了。”
“想屁吃!”林药嫌弃的一把甩开,“车钥匙给我。”
“哦。”李闻这才反应过来,这几天一直是自己在开车,所以车钥匙也是由自己随身携带的。
“怎么,你很失望?”林药饶有兴趣的看着男人,接过钥匙在手里晃荡着。
李闻心中立马多了些想法,上次在烧烤店女人也是像现在这样先质问自己的,随后就给了自己一个手指吻。
难道这次也是……
李闻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林药的嘴唇,心中泛起一丝期待。
然而女人只是白了他一眼,随即再次转身离开。
“晚上去梦里找我吧,说不定那时候你提出些更过分的要求,‘林药’也会答应你。”
望着林药离去的背影,李闻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嘲一笑,这才想起周归的事还悬而未决。
当下,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周归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片嘈杂,台球的撞击声、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喂,周归,你现在忙不忙?”李闻提高音量,试图盖过那边的喧闹。
“老闻啊,我正打球呢,你刚才怎么突然挂我电话了,打给你也不回。”
周归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李闻皱了皱眉,严肃道,“你先别玩了,听我说,林总已经知道你在公司摸鱼的事了。”
“啥?” 周归的声音瞬间拔高,原本的喧闹声也随之小了下去,显然他已经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
“怎么会被发现的?那……那她怎么说?要开了我吗?”
“目前还没那个意思,但你也知道林总的脾气,她最恨员工不认真工作。”
李闻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着停车场走去,“你现在在哪儿?我得赶紧过去和你好好聊聊。”
“我在‘两个小时自助台球’,就在咱们公司附近那条街。”
周归的声音里满是忐忑。
“行,你等着我,我马上到。”
李闻此时也到了底下停车场,于是挂断电话,拧响了这辆几乎买来就没怎么没动过的杜卡迪。
红色的车身带着巨大的轰鸣声从地下一跃而出,风驰电掣般朝着台球厅驶去。
片刻后,李闻终于来到了台球厅门口。
他推开门,一眼扫过去,却没看到周归在球桌旁打球。
正纳闷时,他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周归正耷拉着脑袋,双手不停地搓着手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李闻松了口气,走过去在周归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玩了?”
“看样子,我要失去丝丝了。”周归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懊恼。
“我靠!”李闻忍不住吐槽起来,“你这人先想的不是自己热爱的工作,而是更爱的暧昧对象啊。”
“工作……其实还好吧,做久了我感觉也没什么意思,但是丝丝我是真喜欢啊。”
周归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老闻,你说林总会不会看在往日情面上放我一马。”
“放你个球。”
李闻靠着座椅,心里腹诽起来,自己都差点遭殃了,周归居然还想着会被放过。
年轻人,还是太过天真。
“你现在为今之计,就是回去老老实实工作,然后看后面能不能立功。”
“林总只看重价值,你要是突然做出什么巨大贡献,说不定她不止不罚你,还会奖励你大红花……”
一旁的男人眼里满是迷茫与无奈,“怎么贡献?”
“跟你一样跳个楼?”
“但是我恐高啊,要不你给我再想个自残的法子?”
李闻感觉有些无语,怎么这都能扯到自己跳楼的事情上。
“跳楼男”完全是这个浮躁的社会给他打上的恶意标签,现在已经完全去除不了了。
“你说,林总会不会用‘权力’来压我?然后让我和丝丝永远见不了面,甚至说,永远让我翻不了身。”周归越想越慌张。
“简直……简直是细思极恐啊!”
李闻被男人的这一番话给硬生生的逗笑了,换位思考之后,他觉得如果是自己这么说,林药肯定又要骂自己神经病。
“我懒得鸟你。”李闻无语道,“自己好好工作,有动向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要是林药非要开除周归,自己也没有理由阻止。
但以资本家的长远眼光来看待的话,林药并没有理由这么做,这完全不划算。
“那现在我们回去吗?”
周归询问道,他现在突然觉得李闻身上有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回个球,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先打个台球爽爽再说。”
李闻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根台球杆。
随后挑衅的看着周归,“来让你见识见识‘南城奥沙利文’的杆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