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摆。
槐树下,老农和马昕聊了好久好久。当听说,在山里拐角处,有一座依山傍水的小村庄时。
马昕就比较感兴趣了。于是告别采摘野菜的一行人,就朝着山里而去。听说那是个曾经在元庭当官,退下来的汉人居住的地方。
此人,还是比较清廉的,在元庭内十足的另类,官职最高做到了掌管一行省的权柄。
此人姓陈,如今近六十岁。这种老古董,动一发而牵全身,对于马昕来说还得见一见。
马蹄声阵阵,应和着水流的声音。几人逐渐靠近了那里。
“当真是名人雅士隐居之地啊,竹柏松柳,交相呼应啊。难得,没想到在这乱世,还有如此清闲之地。”马昕赞叹不已。
众人踏过小桥,走过石子堆砌的路面,走到院子的篱笆下。
马汉望着四周,寂静无声。院子内却传来朗朗读书声。感慨道:“难怪能栖息在此地,不被打扰。
这老头,竟然在教书,这里面学生九成都是有权有势的,有这些人潜移默化的保护,哪有几个毛贼敢来啊。”
马昕也不由得赞同道:“的确如此,我们之前路上,都看到一些车辙痕迹。能有马车的,非富即贵。”
王朝和马汉对视一眼,挥了挥手,亲卫队四处查看,有没有危险的地方。
马昕皱了皱眉道:“文明点,别打扰了里面。”
亲卫队,清一色都是精兵。
而马昕他们不是位高权重,富贵之人。此时仍旧是贼兵,是被元庭除之而后快的贼兵。
良久,马汉回报,没有其他隐藏后患。可以进入了。
马昕点了头,从篱笆上牵牛花藤,摘了朵牵牛花,拿在手里把玩。
随后只带着王朝,马汉。走到正门。
轻轻敲动竹子拼成的大门,等待里边人的反应。
良久,这紧闭的竹门被打开了。
“贵客,你们好,不知道到此所为何事?”来人一身青衣,身材健硕,应该是护院一类的。
马汉握着长刀,一看就确定了,此人是练家子,恐怕手上有不少人命。
这个世道,创出一番事业的,基本都是杀伐果断的,能作为一方大员,岂能没几个底牌。
马昕呵呵一笑,让他们不必紧张。
“小先生,我们是拜访院主的。烦请通报一声。”马昕也不是白过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如今,大军在这里,哪里他去不得呢?
倘若出现任何意外,一时三刻间,这里将被夷为平地。
那青衣小厮,明显看出来了来者不善。
红衣,甲胄。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红巾兵。还是先稳住,这种事情,已经超过了他能够处理的极限了。
他施礼道:“贵客,请跟我来,正屋用茶。我家先生稍后就到。”
马昕一马当先,王朝马汉紧随其后。
其他亲卫,则是在外边警戒。
望着院子的石头,磨盘,装饰,马昕不得不感慨,能在乱世闯下名号的没有易与之辈。
正厅之内,挂着几幅画,笔力苍劲有力。
笔墨生花,此地靠近集庆,绝不平凡。就是不知道此地主人,究竟是哪位。
马昕坐在客座上,王朝,马汉站在他身后,牢牢的握着钢刀。
不多时,小厮递上来一杯绿茶。
青汤茶水,相当不错。马昕喝着茶,仅仅半盏茶的时间,主人就已经到来了。
急促而又沉稳的脚步声,主人的身影,迎面而来。
元汉交织的风格,青衣在外。
目光似乎可以看透一切,仅仅眨眼间,就了解了这次来临的,哪方势力。什么人。
如此年轻却有上位者的气势,身后的红巾军几乎都是百战精兵。
人未至声先到:“见过将军,贵客来临,幸甚至哉。”
身在小院,也知窗外之事。
如此气质,年龄,而有精兵守护。唯有朱元璋麾下的军师,马昕,马太平。
马昕起身相迎,微笑道:“突然造访,打扰老先生了。”
看其风格,就不是那种腐儒,可谓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是真正的饱学之士。屈身守分,以待天时。
马昕也是读书不少的,虽然精度没有他们高,没有他们一辈子钻研的深奥。
可是思想,做法更加贴合实际。
躬耕于田亩之内,为治世之术。
从经史子集,聊到过去的一些典籍,两人相谈甚欢,马昕更觉得,是对方故意衬托着他的。
“先生,如今大势将变,可有出仕之心?先生的智慧,先生的胸襟令人折服。”马昕眸子闪烁着光芒,
如此人才,可比历史上腐儒好多了,不仅仅文学造诣深厚无比,更有治世之能,如此人物,正当为朱标蒙学所用。
老先生摸了摸胡须,笑道:“贵客深情相邀,是在下的荣幸,可是如今在下身体不太好,恐怕难以出仕。”
也是,如今大势未定,这人也不需要展现才能,如此年龄恐怕适应不了波澜壮阔的战争生涯。
马昕叹了口气,心里感慨道:“不见老鹰不撒网的,果然不行,还是得等朱标成为世子的时候。
也好,此处免于战火,也不忍心破坏这岁月静好,”
望着青衣里的身影,那肌肉恐怕比他都健壮,这老家伙活个**十岁恐怕一点问题没有。
真不知道,这老家伙年轻时候干什么的,这个小院子充满了神秘性。
身为最低等的汉人,做到元朝高官。却能平稳退下来,开了小小书院,却无人敢于打扰。
这地方不对劲,这人是有真本事的。
茶过三巡,今天只是和这个邻居打个照面罢了,马昕就起身告辞了。
陈姓老头,将一行人礼送出院子。
仅仅单手,就将笨重的大门打开了,老当益壮,非同小可。
“大人,这个老家伙,恐怕是个练家子,一身腱子肉,我两个恐怕拼命才能和他打个平手。”战马上,王朝擦了擦汗。
马昕很是淡然:“此人大才,聊天时候,他年轻似乎主导过治理水系,不可怠慢。
派人盯着这里,我们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