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踏着波涛,抄着小道,前去拦截蛮子海牙的水鬼部队。
俞小三,二十多岁,年轻气盛。
手持一柄钢叉,极擅长水战。
踏在快船甲板上,他望着后方的身影,清一色干练的体型,结实的肌肉。有着一种力量感。
“兄弟们,这次我们去逮鱼,将你们的本事都发挥出来,将你们入江插鱼的本事,不要有丝毫保留。”
望着弟兄们,俞小三心情相当好。如今也该他们登场的时候了,让天下知道还有他们这一支部队。
“统领放心,上山赶鸟,下水插鱼,我们没有一点问题,这次我们出手,那些水耗子。一个都别想活。”
“正是,正是,统领放心,我们出手,没有一点问题。”
嘎嘎嘎,一只只鱼鹰在他们脚下跑来跑去。扑嗤着翅膀,跃跃欲试。
“好,鱼鹰开道,将他们全部给我揪出来。弟兄们,准备。”俞小三握着叉子。向着弟兄们挥了挥手。
“老渔夫,还要多久能到?”俞小三望着撑着杆子的老渔夫。
渔夫能耐真不是盖的,小小一根船桨,让渔船在不同暗流间,平稳过渡。借用水流的强度,流向。始终走在队伍最上边。
“统领大人,快到了,过了这个弯道再走几里就到了。”
俞小三心态平静下来了,望着青山绿水,他握着鱼叉,四处扫视,
猛然,刺啦一声。
鱼叉好似穿云箭,插入水面。
他握着鱼叉之后的缰绳,就那么一拉,一条活蹦乱跳的江鱼,被其拉了出来。鱼儿奋力的挣扎,却被倒刺牢牢的挂着。
“哈哈,好!统领好手段!”
渔船之上,其他几个水兵赞叹不已。
俞小三将江鱼一拉,朝着渔船船舱一扔,这是好兆头啊。
“哈哈,弟兄们,我们要像插鱼一样,一击毙命。将那些家伙全部埋葬在长江之上,让他们的尸体全部喂鱼。”
“统领壮哉,壮哉。”
“我们必胜,必胜。”
山崖右侧,蛮子海牙家的老二带着的水鬼部队,已经迅速向着这边靠近了。
按道理,这种部队可作为奇兵,在战斗的时候,出其不意。
也许是蛮子海牙太过自信了,也许是太过小看朱元璋了,以为他没有精锐的水兵。只是一帮旱鸭子。
“大家准备好,我们这次出手。必须要凿穿他们的大船,让他们来不及准备的时候,沉到江水里去。”
“大人,我们这么点人,最多凿穿几只大船。恐怕起不了多少大作用啊。”有人建议。
蛮子海牙加的老二,他毫不在意。“我们目标是大船,那些小船不用在意。树倒猢狲散,大船沉了。就好说了。
哈哈,我们这次也是种试探,打不赢,我们还跑不了么?”
“是啊,是啊,我们的本事,有几个人能抓到我们呢?”有人赞同,充满了自信。
这些家伙,可没少干这种事情。
经常有商船,被凿穿,漏水。一船人被沉入长江。也有被他们从水里摸上船的,在电光火石间劫掠一艘大船。
平时为水兵,有“生意”了,他们就变成了人人生畏的水匪。
号称水下的幽灵,水鬼。
河水荡漾,这支船队,踏着江水滔滔。逐渐消失在悬崖下,出现在俞小三他们的目光下。
战争也好,其他事情也罢。情报永远位于重要的位置上。
四目相对,都是要干掉的人。
两支舰队,就这样水灵灵的面对面,出现在江面上了。
蛮子海牙的老二,嘴角挂着狰狞的微笑。拿着一些芦苇杆,长刀。工具。
“兄弟们,前边就是他们的护卫船。
我们先吃点菜,活动活动筋骨。将他们全部给我沉入长江。”
噗嗤,噗嗤。群雄入水。
波光粼粼江面,陷入寂静。这群人,逆流而上,朝着俞小三的船队而来。
俞小三笑了笑:“果然是这群水耗子,弟兄们,给我灭了他们,我先走一步了。哈哈。”
他解开鱼鹰束缚,鱼鹰黑色的身影,第一时间钻入波涛汹涌的江水中。
他紧跟其后。
“好,老大,我们来了。”
“弟兄们出发,”
一群人如同下饺子一样,钻入江水之内。同样是一群玩水的行家。
鱼鹰捕猎鱼群一样,一场江水之下的鏖战开始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千百次的的训练,只在一刻爆发。激战永远是短暂的。
星星点点的血芒出现,紧接着一个个波纹,被染红。汇聚成一片泛红。
战争永远是惨烈的。
这场遭遇战,暗潮涌动下,看不真切。却比岸上的战争更加凶狠。
不仅仅有相互对抗的血腥。
更多的是水中各种危险,对战士考验,几何倍增加。一只只鱼鹰被杀,尸体率先浮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元兵的尸体,零零散散的夹杂着俞家水兵的尸体。
然后被奔腾的江水一卷,又消失了。
仅仅半刻钟,这支水鬼部队损失大半,两方拼了个两败俱伤。
俞小三沐浴鲜血,从江面冲了出来,浮在江水中,畅快的大笑。他的手中,提着活捉的蛮子海牙家的老二。
打劫的,玩不过玩命的。
“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做到了。”
奔腾的江水,也扑不灭他此刻的心情。激动的语无伦次。
哗哗哗,主舰如同巨兽一般,横在长江上。廖永忠站在甲板上,感受着微风。望着逐渐清晰的采石矶轮廓。
“文正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大人,朱将军已经将船队拉到位置了,等待您的指挥。”
“好,常遇春那边呢?”
“大人,快船队准备就绪了,可以第一时间冲杀进去。”
“左翼俞通海部呢?”
“大人,也抵达了指定位置。”
“好,蛮子海牙,时代变了,乌龟壳如今变成了棺材,就让我用火炮将你埋葬吧。告知各部,
开始合围,四个时辰后发动总攻击。
我要一举破蛮子海牙,让你看看集合了几方力量的水兵的力量,在这条长江上,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廖永忠握着长刀,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的老长,好似一柄黑色的鱼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