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爆炸伴随着整座山体彻底无法支撑,原本被叶西炸的有些摇摇欲坠的山彻底四分五裂,原本还面面相觑的几人顿时做出反应,尘贡不由分说的拉起叶西,叶西看了眼身后的阵法,只略犹豫了片刻就跟上了秦逍遥和尘贡的脚步。
身后是席卷的银白火光,那火比起任般若的银寒冽杀意,更显得温柔和煦,但并不显得软弱。
是一种包容的压制。
“赵沂结契成功了!”叶西踏上千麟飞速上升,等到三人都御剑立于废墟之上时才看清楚脚下的全貌。
山已经不成山形,原本的山洞也荡然无存,完整的山脉暴露在脚下,而唯一屹立的,只一团银火。
“古凰火。”尘贡的眼睛紧紧锁在那团烧不尽的火苗上:“喜阴的不死火,居然就藏在九鹤山秘境里,还真是让人猜不到。”
叶西的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但却笑的十分得意:“不虚此行了。”
尘贡瞪了她一眼,叶西装作没看见,只有秦逍遥直擦冷汗:“咱们就这么炸了九鹤山的神山?”
“不……不好吧……”
你俩别这么云淡风轻的好不好!
“我炸都炸了,还能怎么样。”叶西无所谓的站在鞭子上,高处的风猎猎掀动着她的衣角。
“这么个不起眼的山洞,若不是古凰火主动,赵沂不可能找到。”尘贡摸着下巴:“这小子倒有几分运气。”
“凤凰火啊,不是有传言说什么云家是凤凰后裔吗。”秦逍遥拼凑着自己那点小道消息。
“云家是凤族后裔。”尘贡在线辟谣:“凤和凰本是一对,但又不完全相同,凤为雄主阳,凰为雌主阴,阴阳相合,但本非同脉,凰火主阴喜水,所以九鹤山也算是它的风水宝地了。”
叶西看了看尘贡,又看了看秦逍遥:“我刚刚好像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灵气。”
尘贡想起来刚刚唐青桠那几刀,眼神又柔和了下去。
“是唐青桠,纪师叔请来帮倒忙的。”
幸好唐青桠听不见他这话,否则非得气的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唐门的?纪师叔还有这样的人脉呢。”叶西看向远处已经缩小成一个小点儿的紫衣少女:“这么小?”
“她可不小,她当年丹修大成后吃了自己炼的金丹,被反噬后就返璞成了稚子模样,再不长大了。”
“难怪。”叶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那手紫金阙蝶刀破阵时震的我灵台一荡。”
“别装。”秦逍遥不信的撇撇嘴:“你哪里有灵台一震的样子。”
叶西懒得跟他辩论,凝望着山崩地裂间的缝隙,只见古凰火牢牢的护着它的小主人,于山裂间缓缓上升,山崩的剧震亦无法伤他分毫。
此刻的赵沂身上衣袍已经破烂,神志不清的被火苗托举起来,尘贡脚下剑先动,在赵沂身上的火苗被吸收干净即将坠落之际稳稳的将人接到怀里。
“活着呢。”落地后尘贡抱着赵沂探了探鼻息:“我带他找个地方躲起来,他这个样子估计要回去好好调息一阵。”
“那岂不是去不了赤龙大会了!”苏四北遗憾的看了呀昏迷的赵沂:“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值死了好不好。”唐青桠夸张的指着赵沂:“去赤龙大会看热闹的机会有的是,古凰火选中他结契只此一次。”
尘贡也低头得意的微笑:“是啊,你这个当代丹修第一人的位置要不保了,珍惜吧。”
萧惭看了看唐青桠:“丹修?”
唐青桠怒瞪回去:“怎么,不行?”
萧惭连忙摆摆手:“只是没见过如此强悍的丹修,是我见识短浅了。”
“丹修是需要天分的。”唐青桠倒也不至于现在就开始有危机感:“又不是有什么火就一定能成。”
叶西掐了掐手心,打断了几人的唇枪舌战:“行了,那就分路吧,还有两天,赵沂给你,带他藏好。”
转头看向苏四北和风如澜:“我和秦逍遥带他俩去找法器。”
叶西微微侧头,唐青桠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
萧惭比唐青桠先开口:“在下萧惭。”
尘贡抿着嘴看他,那眼神仿佛就在问:不是,谁问你了?
唐青桠仿若换了个人一般,笑眯眯的上前拉叶西的手:“我是唐门的唐青雅,你叫我雅雅就好啦~”
叶西不动声色的微微撇开她的手,也报以微笑:“雅雅,我听尘贡说是纪师叔请你来的?”
“是的。”唐青桠笑眯眯的点头:“她不放心小孩子们,恰好我也要来收些炼丹的材料,所以请我稍稍照拂一下。”
叶西恍然大悟的啊了声:“那这位兄台呢?”她转向萧惭。
她直视着萧惭,墨发黑眸,身姿高挑的男人只微微一愣,随即合掌行礼。
“叶姑娘,我是萧惭,我跟贵派的灵月姑娘是旧识,刚刚看见贵派弟子险些受伤就帮了一把。”
秦逍遥赶忙点头替他证明,风如澜和苏四北也表示他所言非虚。
萧惭瞥了眼尘贡“可你师兄似乎不是很喜欢我。”
尘贡:????
尘贡:俩装货隔这装啥呢?
叶西拉了拉马上就要开喷的尘贡:“你先带着赵沂走吧。”
尘贡憋了又憋,这口气到底没喷出来,恨恨的瞪了眼萧惭,抱着依旧昏睡的赵沂转身就走。
“两位是想继续与我们同行,还是咱们各奔东西呢?”
叶西礼貌的将风如澜和苏四北拉回来:“两位的帮忙四季谷感激不尽,但容我事先声明,我们不会去找寒鸦果。”
秦逍遥左看看叶西,右看看萧惭,默默地没有说话。
“我本也不是奔着寒鸦果来的。”唐青桠率先表明:“我是受人之托,自然忠人之事,我跟你走。”
“我是为了寒鸦果而来。”萧惭倒也坦然:“所以我就不继续跟几位同路了。”萧惭对着秦逍遥颔首道别,两个小孩子也对这位救命恩人挥挥手,叶西笑着目送他离开。
她对这个萧惭总有种莫名的不适,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他不同行也算是正中自己下怀。
所谓适合苏四北的剑,云京墨当时也并没有说的很清楚,只说在九鹤山秘境西北角有个巨大的沼泽,传闻中的名剑挽星就沉睡在沼泽之中。
沼与泽皆为水脉,无土不成沼泽,因此与苏四北的土灵根很相契合。
九鹤山的沼泽,尤其伴水而生的灵土,挽星剑为当年名师所铸,后主人在诛神之战中在九鹤山陨落,剑也就留在了这里。
“云京墨就说了这些。”
唐青桠却是听的直摇头。
“什么名师,既然有名,名为何?再说那个剑主,诛神之战相隔太久,更是无从考证。”唐青桠不满的撇嘴:“她就告诉你这么点消息就让你来找剑?”
叶西却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不满:“我相信京墨,或许她知道的也不多。”
唐青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那就去看看吧,西北方是吧。”
秦逍遥正带着两个小孩御剑,叶西也踏着绷直的千麟鞭,唐青桠别无他法,只好放出数十把紫金阙蝶刀,苏四北眼看着那些小刀噼里啪啦的搭在一起,拼成一把剑的形状,唐青桠小小的身躯纵身一跳就站在了上面。
“好酷啊!”苏四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唐青桠满意的看了眼苏四北:“你有点眼光。”
苏四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秦逍遥看了看自己脚下平平无奇的剑,不满道:“什么话,你师兄的宝剑不帅吗?”
“也帅的也帅的。”苏四北赶紧找补:“师兄你用什么剑都帅。”
叶西:……
“走不走。”
越行至西北,树木越发茂盛,比起尘贡来处的低矮灌木,西北方的植被更偏高大,也渐渐出现了些土堆,甚至风如澜从剑上落下时,一只脚踩进了绵软的泥土中,拔出来时还带着泥水。
风如澜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秦逍遥一眼就看见了这小孩的龟毛,秘境嘛,什么脏的地方没有,当年他们有一个秘境干脆就是腾蛇的遗腹,那里边的环境就别提了,光是味道就熏的人想自杀。
如今,如今这已经很好了。
叶西扶了一把苏四北,五人平稳落下。
“云京墨这个坑爹的。”唐青桠真是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牙:“整个西北方有哪里不是沼泽吗!”
脚下站的地方已经是唯一的净土,再往前就必会踏入沼沼泽范围,只看哪里的沼泽更深更泞,哪里的尚可飞速通过了。
远在莲花峰的云京墨莫名其妙的感到鼻子发痒,想打上两个喷嚏。
沼泽也便罢了,那沼泽上的瘴气浓郁,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色儿对劲吗叶子。”秦逍遥凑到叶西身边,压低了声音看着瘴气问。
那瘴气最边缘处发粉,更深处甚至有些浓紫,看着就奇奇怪怪的,不是什么好去处。
三个大人先不说,两个小孩要如何顺利通过。
更别提,他们要进到沼泽里找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