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听闻极品异灵根?”
老乞丐混浊的双眼精光四射,满是油污的脸皮上突兀的浮现一丝傲然。
好像站在沈丘眼前的不是什么老乞丐,而是一个立在山巅的绝代天骄。
可沈丘接下来的话让老乞丐撑起的脊梁瞬间垮下。
“不曾。”
“嗯?当真不曾?”
见老乞丐追问,沈丘微微摇头,他也不算撒谎,毕竟按赵霄所讲,他只知道灵根优劣品级,但异灵根确实不知。
“你拜的什么破宗门,难道你们宗门就无人谈论中州天骄榜吗!”
“不曾。”
“哪怕不说天骄榜,就说中州黑崖那场旷日之战也无人谈论?”
“不曾。”
见沈丘一问三不知,老乞丐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无奈: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活该你修为不得寸进,哪天别处有异宝灵药诞生你都还傻傻分不清。”
面对老乞丐的训斥沈丘也没恼,反问道:
“怎么?看你这般模样,想必知道了也没落到好处。”
“哼!”
老乞丐冷哼一声没有反驳,半晌才开口:
“不提这些,既然你不知道这异灵根厉害,那我简略说说。
通常灵根皆有五行,吸收灵气精其一行便可直通大道,而异灵根,却不在五行之中,亦雷亦电,变化多端。
若有人得此灵根,不仅修炼速度远超五行灵根,并且在同境界中战斗力更强,所以这异灵根之人常被视为天才妖孽。
而这极品异灵根,更为了不得,更是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
而老夫!便是此人!”
看着老乞丐由于激动而涨红的双脸,沈丘心中也小小震惊一把,没想到这老乞丐竟这般厉害。
不过这只是他一面之词,沈丘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存疑,按他那么说,异灵根那么厉害,老乞丐却这副模样,实在把他和天骄联系不到一块。
“当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这灵根还有如此异变,不知为何你这般不凡却落得这副模样?”
见沈丘提问,老乞丐脸色有些黯淡,摇头叹息。
“此事不提了,省的你知道太多惹来杀身之祸。”
沈丘心头一跳,原本自己也随口一问无意深究,可老乞丐的话让他却更想知道事情原委。
不过见他态度强硬,沈丘也不好追问,反而想起他之前对灵根的见解,问道:
“那不知这天下灵根,其中杂灵根如何修炼?”
“杂灵根修什么仙,还不如回家种地去。”
沈丘被这一呛,脸色通红,没有吱声。
老乞丐察觉沈丘异常,眼里露出了然,笑道:
“看来小仙师问这问题也不是无的放矢,但这杂灵根修为缓慢。
同样时间,单灵根可跨过筑基增寿百年,而杂灵根终其一生,达筑基者屈指可数,多数都老死在半路。”
老乞丐说完,目光一转,看着沈丘微微摇头。
“我看小仙师欲要炼体,依我之见还是莫要费心思了,炼体极为繁琐本就不被世人接受。
在这上面浪费你还不如学些炼丹之术,不仅受人敬仰还能炼制寿丹延续生命。
再不济学写傀儡之术,符箓之术,阵法之术等等,也能闯出一些名堂。
运气好还能引来大能将你收入麾下,给你来一个移花接木,将他人灵根移接给你!”
沈丘闻言眼皮狂跳,这老乞丐所言信息量太大。
什么移花接木,种种符箓丹阵的门道,还有那炼体又为何不被世人接受,难道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沈丘有些着急,毕竟那无名炼体法自己可是日日修炼钻研,若真有什么隐情自己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推!
“你刚所言炼体不被世人接受是为何?”
“哈哈哈,自然是炼体耗费珍贵灵草数不胜数,有那些资源都可以助数个筑基修士迈入金丹。
而入金丹躯体本就难以摧坏,你说会有人钻研那晦涩繁琐的炼体之术吗?”
老乞丐语气有些嘲弄。
见沈丘不言,老乞丐等待的有些着急:
“你已经知道够多了,这合作你意下如何?若不愿意就莫要浪费老夫时间!”
沈丘回神轻笑,看着老乞丐笑道:
“我在问最后一事,你可会那些符箓阵法之术?”
“豁呀,老夫虽然是天才,但也不是什么都会,那些磨人的玩意老夫可没性子学!
不过你若愿意合作,我倒是知道哪里有你想要的!”
“好!既然如此,这合作我接下了!”
沈丘等的就是老乞丐这句话,原本还想在多套些消息,可看他不耐烦的脸色,沈丘也及时打住。
毕竟来日方长嘛,落我手里,别管你是天才还是妖孽,你长几根毛我都得弄清楚…
沈丘心中暗叹 ,看着老乞丐眼巴巴的朝自己看来,抬手将二虫唤回体内。
“不过这异宝我不能直接交由你手。”
“你怎么还是不相信我?那你说怎么办?”
老乞丐有些无奈,解下刚系好的酒壶仰头灌去。
“你知道灵晶吗,只要你需要,我将注满灵气的灵晶交由你!”
“那样可太慢了,还有别的办法吗?”
沈丘微微摇头,自己也真没法,总不能把自己胸膛这块皮扒了给他。
“罢了罢了,如你所说,就用灵晶吧,不过每日我需要五颗!”
沈丘微微判断当即应允,也赖与长宁这小富婆的豪爽,不然这灵晶还真没这么多。
老乞丐见沈丘答应,有些后悔自己要少了,可话已出口,在挽回就有些不要脸了。
“那你的诚意呢?”
“好了,既然合作咱们也算一条绳上的蚂蚱,日后若修炼遇到不会,或者修炼界的事情,尽管找我!
甚至你想除掉什么人,也可以和我商量帮你除掉,嘿嘿嘿。 ”
老乞丐眼中狡黠一闪,露出黄牙偷笑。
沈丘也没放在心上,开口追问什么地方有丹阵符箓的功法。
后者捋了捋山羊胡,笑道:
“炼丹符箓之术自然是找当世大能丹阳子,而傀儡阵法之术则是中州翘楚玄机子!”
沈丘光听其名号就觉得不俗,心里思虑着如何接触到二人。
既然灵气匮乏,那我就多准备些灵晶,到时候赠与二位大能,说不定能学些术法…
沈丘心中暗叹,急忙追问:
“这二位如何寻得?”
老乞丐脸色变的尴尬,挠了挠头,干笑道:
“呃…咳咳,这二人,其中丹阳子陨落在黑崖之战中,而那玄机子听说被逆徒暗害,身首异处…”
沈丘一愣,当即大怒:
“那你说来又有何用!”
“诶诶诶,别急,那丹阳子虽死,但他一身本事都埋藏在黑崖战场,到时候找到他尸骨便好。
至于玄机子被逆徒杀害,但一身本事都在那逆徒身上,到时候找那逆徒学习不就好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那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老乞丐也觉得愧对沈丘,继续干笑:
“这玄机子逆徒我确实不知,但黑崖之战我记得清清楚楚,虽然百余载过去,战场情况可能大变样。
但我记得,当年之战我力抗三敌,混乱中将黑崖一面崖壁连根拔起阻挡身形这才得以逃脱,所以那被我拔起的黑崖估计还留在战场!”
沈丘听后猛地想起一个地方,这所说几乎和黑崖城一般无二!
“你说的是黑崖城?”
沈丘惊呼一声。
后者摇了摇头,道:
“那日出逃我后不久我遭受剧变,至此逃离中州,只是今年才返回中州打算一雪前耻,至于你说的城池,我没有印象。”
沈丘没有回话,但心中已经无比肯定。
毕竟天底下哪有这样巧的事!
“好了小仙师,今日就此作罢,日后有何不懂再来城北找我,至于你那灵晶记得明日给我带来!”
见老乞丐要走,沈丘急忙回神,问道:
“我名沈丘,不知你怎么称呼?”
“无名无姓,一个讨酒的乞丐…”
见老乞丐不愿透露,沈丘灵机一动,叫道:
“无名无姓叫着也不顺畅,不如我称你月影仙师如何?”
“月影仙师?呵呵。”
“月下之影,如鬼入魅,好好好,那你便称老夫月影仙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