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下,沈丘神色复杂,面对赵霄的逼问,他企图开口辩解,但在那木簪出来后,却无言以对。
“赵师兄…这木簪…你如何得知?”
半天,沈丘吞了口唾沫,问出心中疑惑,但抬起头对上赵霄凌人的目光后,慌乱的躲开。
“呵呵,你终于承认了!”
赵霄没有回答,癫笑几声,倒退数步,心中有些悲凉。
“身为乾元宗弟子,却甘愿以身投暗,真不知道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对得起这正派宗门弟子的身份吗?对得起…”
听着赵霄呵斥,沈丘双眼紧闭,回想这一年来的种种,终于再也忍不住将赵霄打断:
“赵师兄!我有何对不起?”
“我受白袍弟子欺辱时,宗门何曾管过?”
“我在妖兽口中险象环生时,宗门又在何处?”
“而你口中的匪盗,将我从侏儒斧中救下,在我受袭重伤时为我治疗照顾。”
“我沈丘也算拎得清对错,若让我将救命恩人交给欺压我的宗门,我可做不到…”
“我想师兄你可能也做不到!乾元宗的风气,想必你比我还要了解,倘若师兄真能做到,呵呵呵…那可真是愚忠!”
沈丘语气冷漠,神色坚定,说罢拿起赵霄举在空中的长剑,往喉中一抵。
“赵师兄,整个宗门白袍弟子也只有你待我沈丘真切,如今也到我还你恩情的时候。”
“就把我这包庇匪盗的叛徒交给松鹤真人,或许,因此他日后也不会在刻意针对打压你…”
沈丘说的极为**,但这也是他有意为之。
按赵霄性格,真要杀他早就杀了,现在他无非是想问个清楚,好来说服心中那股对宗门的执念忠诚。
果然,赵霄脸色涨红,长剑抖了又抖终究是没忍心刺下去。
“真是伶牙俐齿…”
见赵霄主动移开长剑,沈丘心中一松,讪笑道:
“师兄,我绝为伶牙俐齿,而是事实本就如此…”
后者眼中闪烁,脸色挣扎,半晌抬起头冷哼一声:
“哼!今日就当我从未见过你!你的事我也不再会管!”
“但,就算我今日不杀你,待松鹤真人等那女贼苏醒,在进行一番搜魂,你也难逃一死!”
说罢一摆长袍,转身欲走,沈丘趁势问道:
“这么说,那女贼就在灵田之中?”
可换来的,只是赵霄越来越远的背影。
“松鹤搜魂…嘶!”
沈丘细细品着赵霄的话,不由感觉全身发寒气。
这段时间和月影交谈,一些仙途的门道也能明白。
搜魂顾名思义便是强行读取他人记忆,轻则变成白痴,重则致人死亡。
而赵霄所言,云梦寻似已经被搜魂导致昏迷,倘若醒来在被松鹤…
恐怕那时候,自己就成了松鹤掌下亡魂!
沈丘惊叹一声,来回踱步,这种被别人掌握命运的感觉让他有些暴躁。
“不行!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融源真果,都必须赶在醒来之前将他救走!”
沈丘紧皱着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不知在灵田何处?嘶…看来是时候买些寻常丹药会会那些白袍弟子了!”
脑中思绪逐渐清晰,沈丘也逐渐平静,但一想到自己已经囊中空空,又一阵头大…
至此,一连三日,沈丘窝在府邸内足不出户。
期间江勇马财接连探望,都被满脸疲惫的沈丘匆匆打发,二人也察觉到他的急切,顿感有大事发生…
直到第四日黑夜,灵田中窜出一抹黑影,急切的奔向城北。
待再见阔别已久的月影,沈丘开门见山。
“这些晶石,你把你的份额挑出来,其余的明日全换成寻常宝贝,我有大用!”
“嘶…你又炼制了这么些?”
月影惊疑不定,见沈丘疲惫又认真的样子,立马满口保证下来 。
见此,沈丘终于松口气,看了看床榻的阿七,虽然身形枯槁,好在面部还算红润,这也多亏月影这几日一直购买的大补之物,才得以续命。
看见沈丘眼里的柔色,月影咳嗽一声,皱着眉头道:
“唉,这些大补之物,药性都太过刚烈,恐怕也不能长久使用。”
“如今融源真果日子还不确定,你可还有办法弄到龙须腾,此药纯柔,若想长期服用,我建议还是用它。”
沈丘叹息一声,如今长宁不在,唯一的有可能的玉霆岳还是那个样子,他也没了办法。
“过几天我再想想办法吧…”
沈丘只能应答,逗留片刻才转身离去,待回到府邸便沉沉睡去,直到日上三竿,也未能起来…
相比于沈丘的疲惫,月影也好不到哪去,每夜都要不定时查探阿七状态,甚至比自己修炼还要上心。
待天色发亮,月影悄悄掩好屋门,抬手在门口划下一层结界,才朝万宝殿走去。
此刻殿内倒还有几个散修,但方拓海却极为殷勤的贴上来,又是倒茶又是递椅子,好像月影才是这间殿主。
“不用如此,东西好我自会买,东西不好再这样我也不要。”
月影谢绝好意,让方拓海脸上有些挂不住。
“不知道友今日要些什么?不如告诉我,你在隔间等我拿来就成。”
月影摸了摸下巴胡须,笑道:
“也好,你且附耳上前。”
随即一阵细小的嘀咕,方拓海是越听越心惊,越听越高兴,到最后直接一拍大腿,连声保证。
果然片刻,方拓海就捧着一颗戒指,上前笑道:
“道友,你需要的可都在这了,另外我还送道友一颗储物戒指,不成敬意…”
后者没有意外,坦然接过,正欲离去,不料方拓海笑问道:
“不知道友可是准备培养弟子?买来这么些丹药法宝?”
月影脚下一顿,扭头似笑非笑:
“方殿长,有些事你还是莫要知道太多。”
后者脸色一垮,干笑几声: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道友大手笔,想借此机会,推销我殿内六层的功法。”
月影没有理会,可随即想是想到了什么,转身问道:
“你那些功法中可有傀儡符箓之术?在或者阵法炼丹之术?”
方拓海脸色一凝,暗暗记下所言,笑道:
“此类功法高深莫测,我这小分殿自然没有,但一些皮毛之术,我记得有一本?”
“怎么?道友对此有兴趣,或者要给弟子使用?”
月影缓缓转身,一边走,一边摸着下巴山羊胡。
“你的问题…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