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汉子声音简短,怒喝间浮在积水的双脚齐齐一晃,眨眼就临近沈丘身前。
手上弯刀更裹这淡淡金芒撕开雨幕,封死了沈丘三面退路,目标直指要害。
不说那弯刀上的金芒,就光那凭借着这三人速度,哪怕手上是块木棒,砸在常人身上也能打成碎肉。
见此,沈丘眼中一惊,想要退闪早就来不及,幸好小龙小虎也是护主,都不用提醒,颤鸣着双翅,拇指大小的身躯拉出残影闯入前方杀阵。
“咯嘣,咯嘣…”
这一切都在瞬息之间,沈丘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就传来几声速度极快的咀嚼声。
“唰唰唰…”
咀嚼声不到半息时间,沈丘就觉得三股裹杂这碎雨的劲风在身躯划过。
而那三个汉子,已经来到他身后,只不过原本醒目的弯刀,只剩下半截刀柄…
这一幕也让沈丘反应过来,敢情是小龙小虎是在那么短时间吃了三把利刃?
反观三名黑衣汉子,早就面色铁青,双目死死的盯着悬浮在沈丘左右的两条拇指大的虫子。
“哼!”
一声冷哼,三名汉子扔掉手中断刀,探手凭空摸出几张符箓,用身上灵气一催。
“嗡…”
在符箓闪烁刹那,整个天地似乎变的极为缓慢,就连下落的雨滴都近乎停在半空。
沈丘浑身一僵,透过眼前缓缓滴落的雨滴,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三个汉子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甚至几人还摸出不同的符箓催动扔来。
“呼呼呼…”
当头两道符箓速度没有丝毫影响,瞬间化作无数银针,好似一面倒塌的墙壁,迎面压来。
如今空气好似泥潭,沈丘动动手指都困难无比,这面针墙,他如何能躲。
更要命的事,脚下浑浊的积水随着另一黑衣人符箓的催动后,竟然变幻成好几双手,左一圈右一圈,将自己双腿牢牢的钉死原地。
“滋滋滋…”
不光是沈丘,就连二虫也似被这突如其来的缓慢而压制,纷纷挣扎着双翅,张开满是尖锐利齿嚎叫,身上激荡出无数灵气四溢…
如此突然状况,沈丘浑身冰凉,两个眼球迫切的看着雨幕后的某个院落。
“好大的胆子,欺我乾元宗无人吗!”
不出意外,赵霄冷冽的话从院落传出,紧随其后的还有几道剑光。
“刷刷刷…”
剑光划破夜幕,打在沈丘周围消失不见,而周遭原本停滞的空间顿时一松,一切又恢复如初。
赵霄的突然出现让三人面色一惊,还未来得及转身,被压制到憋屈的二虫此刻却得到尽情释放。
只见溢散的灵气猛然回收,再从二虫口中吐出后,将周遭积雨卷起数丈。
将那些还未进身的银针拍的七零八落,不等落地就溃散成灰烬,而卷起的积雨余威不减,好似重锤一般,砸中没反应过来的三名黑衣人身上…
“噗嗤…”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被吸干积水的地面流出几股残渣血浆,但很快又被缓缓落下的雨滴稀释,直到无影无踪。
“呼呼呼…”
死里逃生的沈丘狂吸几口气,看向黑衣人方向。
那里随着水雾的消散,原本的青石地面,变成个血色大坑,随着涓涓雨水落下,很快就汇成一摊水洼,而原本的黑衣人,此刻有两个都化作几堆肉泥破布,唯一存活的还是侥幸站在最边上。
但看他血肉模糊的双腿和塌陷的胸膛,估计死了才是他所希望的。
“怪不得让我潜藏在附近,原来是你饲养的这两条妖兽,让你信心十足。”
赵霄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沈丘,表情古怪。
“呵呵,师兄这会先不提我怎么饲养妖兽了,眼下麻烦可没有消除!”
沈丘干笑一声,顺脚踩断瘫软在地黑衣人的脖子,双目盯着街角处,缓缓走出的五人。
“这几人修为和刚才三人大差不差,不过人数太多,需要些功夫…”
赵霄盯着几人身形,脸上战意盎然,说罢率先提剑上前,几道漂亮的剑花撕碎雨幕,落入人群。
五人丝毫不慌,左右排列,或是用刀,或是催动法宝符箓,迎了上去。
“蓬蓬蓬…”
双方攻击相交,震的雨幕停歇,轰鸣阵阵,空中异色不断,一时间和赵霄斗的个不相上下。
沈丘见状哪能闲着,挥手打入灵气给二虫,让其加入战斗。
顿时间战局肉眼可见的变的暴力起来,二虫吞吐间就有白光浮现,随便打去都能将其逼退,稍有怠慢,就会被撞得骨骼尽碎,变成一摊烂泥。
很快,这般攻势让五名黑衣人出现伤亡,但这并未让沈丘有丝毫放松,一双眼珠警惕的看着四周。
因为在他印象中,那天见到面生的人可不止这几个人,如今还在潜藏,估计还是没找到袭杀自己的机会!
沈丘刚想到此处,突然一股瘆骨的凉意让他全身汗毛倒立。
“彭…”
下意识的翻身肘击却打出一阵兵刃的颤鸣声,而那股凉意也瞬间退散。
“嗯?…炼过体?”
顺势转身的沈丘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影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在看他手上还在微微颤鸣的长刀,沈丘有些后怕,若刚才反应慢半拍,那长刀这会怕是在自己喉咙插着。
但刚才那一击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整个右臂瞬间肿胀起来,似乎还能感觉到丝丝黏滑顺着胳膊流下…
“你就是最后一个了吧!”
沈丘盯着汉子双眼,余光撇向赵霄和二虫正向自己飞来,语气玩味。
汉子一言不发,双眼在沈丘身上流转片刻,就如鬼魅一般,隐入黑夜。
远处战斗下,仅剩的两名黑衣人也看见沈丘这边状况,默契的停下上前脚步,几个闪身就消失在夜色。
“沈丘,可有恙?”
听到赵霄的询问,沈丘微微摇头,看着黑衣人隐去的街道,冷笑一声。
“师兄,这人你可能感知到境界?”
“我观也不过炼气后期,算是这群黑衣人最高的了!”
听到满意的回答,沈丘微微点头,呢喃着
“如此,他便逃不掉了!”
其实也正如沈丘所说,袭杀失败的汉子隐入黑夜后,迎接上剩余的两人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赵霄一直未追上来,这才长舒口气。
“今夜袭杀算是失败了,没想到此子这般阴险,暗中布置筑基修士,就是为了等我们上钩。”
汉子语气愤怒,脚下又转过一条街道,嘴里自言自语:
“不行,得尽快告知皇上情况,在派些厉害阳武卫来。”
汉子一边说,一边低头赶路,丝毫没有察觉到不远处,一道白袍正立在雨中。
直到身旁随行提醒,这才止住脚步,手心攥着符箓,看向远处的白影。
“诸位!我乃乾元宗宋忠,在此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