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神色焦急,额头都布满丝丝细汗。
听完长宁的话,沈丘心里也有了丝丝猜测,随即关好屋门,叮嘱好江勇,就进的凌云城内。
一路上,沈丘也将事情打探清楚。
无非就是玉霆岳这段日子带着羽泉在城内乱转,每每到黑夜才会返回,接着就是闭门传道授业,不许任何人踏进半步。
期间玉霆岳还能抽空来暗室和他谈论一些白日的趣事,后来一隔两天,三天才探望一次,直到今日五天都未见人。
都说亲生兄妹心连心,长宁也觉得心慌胸闷,精神不宁,趁着天黑,偷偷从暗室走出,朝玉霆岳厢房走去。
也是恰巧羽泉今日没在此居住,她才得以接近,可此时的玉霆岳端坐在地,双目紧闭,**的上身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木头一样一动不动,格外邪性。
长宁见此也未敢打搅,毕竟她也或多或少了解一些修仙的禁忌,比如闭关之类,见玉霆岳身体无大恙后也放下心准备退出。
可脚还在半空时,一声极为微弱,好似蒙在鼓里的声音突然响起。
“皇姐…救我…”
长宁不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即使这声音很小,但数十年的相处,她弟弟的声音早就烙在脑中。
他又急又气,眼下凌云城也无放心之人,随即便有了来灵田找沈丘的一幕。
趁着沈丘消化脑中消息之时,长宁已经带着他穿过隐蔽的小门,到了这玉霆岳厢房门口。
“沈…沈长老!皇弟之事就拜托了,只要我皇弟安然无恙,我什么事都能答应您!”
在次看到屋内赤膊上身,端坐在地的玉霆岳,长宁强忍着眼眶的泪珠,转头对着沈丘深深行了一礼。
“若是没办法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但这一切前提是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
沈丘没有断言,余光瞥了眼深鞠不起的长宁,叹息一声目光落在厢房的少年身上。
单从面色来看,玉霆岳脸颊红润,气息平稳,并非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不过那身上雕刻的符文倒是让沈丘有些凝重,看起来和之前宁德身上有些相似,但更为繁杂。
一个个米粒大小的符文排列看似杂乱,但细看之下却有着某种韵律,久看之下让人不自觉的陷入呆滞。
“呼…”
沈丘揉了揉双眼,幸好自己这识海锻炼两次已经非比寻常,不然差点陷进去。
“沈长老…”
看见沈丘叹气,长宁心提到了嗓子眼,语气忐忑。
“别慌,二皇子情况我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
沈丘所言,正是对傀儡的猜测,毕竟玉霆岳这样子,再加之裴松也那般模样,这让沈丘对羽泉的动机有些疑惑,甚至对乾元宗也多少有些怀疑。
而需要的时间,也正是找月影,一来分析分析羽泉动机,二来看玉霆岳这样情况有什么好的办法。
长宁闻言松了口气,追问道。
“沈长老,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这沈丘自然不能明说,搪塞回去,走出门外关闭了屋门,环顾四周小声道:
“这几日就先别出来,小心让羽泉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等我有了消息,自会联系你。”
说罢就要离开,不料身后长宁急步上前,小心的抓住沈丘手腕,语气中带着哀求。
“沈长老…我知道我这样要求很无礼。”
“但我还是想求你,请尽力将我皇弟救下,他还小,未来有多的日子,他,他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长宁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泪花鼻涕早就将他的衣襟打湿,此刻他不再是大宁的长公主,而是平凡的姐姐。
“无论这次皇弟如何,我都会献上灵晶灵草,并上大都向父皇请罪去大洪联姻,还沈长老清白,日后段然不会再搅扰沈长老半分…”
长宁语气陡然变的坚定,噙满泪花的眼珠里有一丝决然。
沈丘没有言语,心中泛起苦涩,没想到就连她最抵触痛恨的联姻,这会都能愿意接受。
看着眼前娇弱抽泣的长宁,也不怎么,沈丘心中有些别扭,鬼使神差的伸手摸干她脸上清泪。
也不等后者抬头,就抽出手腕走出府邸,一路直奔城北棚户。
片刻时间,沈丘轻车熟路翻进一个院落,不等敲门,一股清风就将屋门打开。
里面,月影一手捧着酒壶,一手把玩着胡须,正遥遥招手。
“今日来的可是真晚啊,怎么我在你身上闻到一丝女子的胭脂味?”
月影说罢,闭眼细闻这空中的清风,面带嬉笑。
沈丘也无心和他扯淡,一边拿出灵晶,一边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问道:
“我有要事问你!”
见沈丘脸上正色,月影也坐直身子,放下酒壶静听下文。
“你对乾元宗和大长老羽泉知道多少?”
“乾元宗?羽泉?”
月影面带回忆,良久才揪着胡须缓缓开口。
“记得早在前朝大武时,宗门林立,修仙世家频出,乾元宗也不过一个不出名的偏僻小宗。”
“但百年之前他们掌门,不知获得什么机缘,实力剧增,一举兼并这纷乱的修仙势力。”
月影说完,下意识呡了一口酒壶,眉宇思索。
“至于你说的羽泉,我还真是不知,毕竟乾元宗建立之初,我就遇到劫难,被迫逃离…”
“不过,传言所说,一些被剿灭的宗门佼佼者也是趁这乾元宗统一时拜入其中,那乾元宗掌门大肆封赏长老之位,说不定这羽泉也是走此捷径。”
听着月影的论述,沈丘眉头皱的更深了,月影的话让他对羽泉所做的动机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打听这些干甚?”
见月影追问,沈丘晃了晃脑袋索性不想,想起玉霆岳和裴松的模样,话锋一转,回道:
“这几日,那大宁二皇子自打拜了羽泉为师后,变的格外古怪,身上刻满特殊的符文。”
“不光如此,先前羽泉所收的徒弟,正是我们黑崖城人士,而我那同乡,身上也有符文。”
“最重要的是,这些符文我曾在一具被炼制成傀儡的尸体上看见过!所以我才对这羽泉有些怀疑…”
听完沈丘一通话语,月影从椅子上坐起来,嘴里反复的念叨着‘傀儡’二字。
“按说乾元宗是以剑修为主,又怎么会得傀儡之术,莫不是这羽泉真是百年之前别宗投靠的佼佼者?”
“嘶…这样的话,那百年之前恐怕只有玄机门有这样的能人,可传闻说玄机门无一活…”
月影嘀咕到此处,似乎想起什么猛然抬头,看着沈丘问道:
“沈丘!你可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阵法傀儡之术找谁学习?”
沈丘被月影举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说出印在脑中的名字:
“玄机子的逆徒,怎么?”
沈丘话说一半,见月影眼中的异色,也慢慢反应过来。
“你是说?”
“对!那个羽泉!很可能就是玄机子逆徒!”
“那个弑师炼化同门的恶贼!”
月影的近乎肯定的语气让沈丘又惊又喜,呆呆的看向灵田方向,眼里隐隐冒出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