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霄的话,无疑是让沈丘一行人感到恐惧。
其中不乏有人产生后悔的念头。
良久,见无人回话,赵霄朝身旁刘延点点头后,转身离去。
直到身影退出了众人视线,刘延这才接替赵霄位置,双手虚拍,朗声道:
“事已至此,诸位也别多想,最起码这次妖兽袭城后,大概率会安稳一段时间,期间纯阳真人也会修复防御大阵,大家安全也会有很大保障。”
一席话也不知真真假假,让惶恐的人群也渐渐安定。
“仙长?不知我等如何做工?”
沈丘借着安静的间隙,环顾了四周破败的环境,问出心中所想。
众人闻言,也七嘴八舌询问,毕竟来这不就是为了杂役弟子那点俸禄,早点清楚也早点打算。
刘延也没让人多等,双手虚按,笑道:
“凌云城灵田分左右两侧,左田是我统管,右田是我师兄宁德统管,待会你们分成两队,左右各去一队,等到了地方自然有人安排你们!”
刘延此话一出,沈丘下意识的挪脚走到左侧,至于那个高瘦的宁德,打在黑崖城他将白气渡入自己胎记后,他就本能的心里排斥这个干瘦老头。
一番折腾,人群总算分列完成,不多不少,一队正好六人,碰巧的是马财也在沈丘一队。
刘延见列队结束,朝宁德行礼后,大手一挥带着沈丘一行人迈入左侧羊肠小道。
沿着小道还没走几步,马财就小跑上前,落后刘延半个身位后小声询问:
“仙长,不知这除做了工,我们会有些闲暇时间吗?”
“唔…这是自然,灵药只需每日清理杂物,浇水施肥便可,其余时间你们可以去凌云城闲逛,不过也得等皇朝的人将里面清理运作起来才行。”
刘延扶着肚子,也没有之前的严厉,语气平和。
一直跟在身后的沈丘察觉出刘延的态度,心思一动,趁机询问:
“仙长,我听闻这杂役弟子俸禄对根骨多有妙用,不知这具体…”
沈丘说到一半就被刘延抬手打住,继而停下脚步,转身扫视一圈,笑道:
“日后莫要在称呼仙长,既然来我左田,称呼长老即可,至于俸禄妙用,银子不用说,那些灵草,凡人服后骨正筋柔,力大无穷,百病难侵,寿命最低也有百载!”
“这简直是灵丹妙药!”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
刘延的话无疑更有可信度,这让众人兴奋异常,鼓掌叫好。
“不过…”
突然刘延话锋一转,让气氛一凝,议论的人群纷纷闭嘴,静等下文。
“不过本长老也是有要求!第一,任何事情都要与本长老商量,第二若是每月没有按时上缴灵草或者暗中偷盗,定罚不饶!”
看着刘延胖脸变的严肃,众人急忙点头应声,等在抬头,那胖脸又变成笑呵呵的模样。
“当然,若是超额上缴或有额外贡献,每月总额超过右田,本长老也不吝赏赐!哈哈哈。”
刘延笑呵呵的摸着短须,言语激励。
一路上,照着刘延的种种激励,羊肠小道很快到头,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座青石房屋和一片片灵田,甚至远处还有几个形似耕牛,浑身长鳞的生物在田地劳作。
整个场景和凡人耕作同出一辙,没有丝毫特别之处。
“刘长老!”
石屋内走出两名青年,干练的青袍上绣着一个黑色大字——甲。
“嗯,你二人正好缺人,这六人算是补录,记住,按我左田方法好生教导!”
刘延淡淡挥手,指了指身后沈丘等人,随即也不再多言,又激励几句后便拂袖而去。
等刘延走后,两青年双手抱着胸,围着沈丘等人转悠一阵后,当头的方脸青年开口:
“那个锦袍瘦子,还有这个小白脸,过来!”
沈丘看着青年指着自己,余光看了看马财后,抬脚上前。
“李兄!这两个人我挑走了。”
方脸青年微微抱拳后,招呼着沈丘二人推开一处石屋。
石屋很是简陋,只有两张石床和满地的瓶瓶罐罐,比起凡人屋舍都算极差。
“我是甲等杂役王升,也是你们的师兄,往后,我带着你们下田耕作。
到了这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若有人不服从,可免不得受一番皮肉之苦。”
王升面色冰冷,语气狠厉,一双长眼总是若有若无的飘在马财身上。
“没有异议,就自报家门!”
王升说完,一摆衣袍,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打量沈丘二人。
“沈丘!”
“在下马财。”
见二人如此听话,王升模样很是享受,双唇微张,笑道:
“今日开始,你们就是丙等杂役,每日卯时必须起来耕作屋外的十亩灵田,不得有误!我抽空检查,若查到有人偷奸耍滑,哼哼。”
王升说着将自己双拳捏的咔咔作响,意思不言而喻。
沈丘见他这般作态,颇为厌恶,他两世为人,什么人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就是欺负新人而已。
“请问,什么是丙等杂役?”
沈丘没有理会王升咔咔作响的双拳,开口问出心里对疑惑,本以为杂役弟子都一样,没想到这也分个高低。
王升冷笑一声,坐起身子双眼微眯,开口:
“杂役也分甲乙丙!这关乎这你们的俸禄,丙等杂役每月十两银子三株碎筋草。
乙等在此基础加一根淬血须,甲等就是加三根淬血须!”
“还有…”
王升说完,也不停留,盯着沈丘一字一句吼道:
“下次开口,记得叫师兄!”
王升声音之大,让沈丘耳间一阵嗡鸣。
这声威慑让一旁马财暗暗摇头,心里对这个王升也没有一丝好感。
而座上的王升很满意自己这个下马威,起身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后,指着屋外叫道:
“哼,待会穿上衣袍去认认灵田,到时候谁要是干错了田,有他好果子吃。”
有了前车之鉴,马财急忙应声,沈丘内心不忿,但形势逼人,也应付一声后匆匆换上一旁衣袍。
等出了石屋,王升随便指了指地方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只剩下沈丘二人沿着田埂慢慢辨认。
“呸,我看这王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会咱们两栽这了,这往后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
马财扭头看了看身后,啐了一口后小声抱怨。
半天见沈丘没有回话,马财又继续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找刘长老能不能换个人,可咱们初来乍到就挑三拣四,若是刘长老同意还好,不同意咱们日子更难了。
唉,这往后啊,咱们两还得齐心协力一点。”
马财连串的诉说依旧没有得到半点回应,于是忍不住拉住沈丘问道:
“闷葫芦,自打从黑崖城到这也没见你说过几句话,你咋想的?”
沈丘闻言,扭头看着马财,挑了挑眉,嘴角噙着笑,道:
“这个问题,我有办法,而且还有两个。”
马财双眼一亮,耳朵凑近沈丘,静等下文。
“要么他死,要么取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