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暝愤怒地把手里的头发用力地甩在地上,想要催动阮千身体内的虫卵。
他之前一直没有担心过阮千叛变的问题,就是因为她营造的假象让他以为那些虫卵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直在她体内,只有土信虫被杀了。
但这次躲去一旁的阮千却看起来无比正常,身体完全没有不适。
昊暝气得胡子都跟着身体颤抖了,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遍又一遍地试图催动虫卵。
可阮千不仅没有像之前一样害怕,甚至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还对着他笑了一下。
这下昊暝才真的相信她身体里的虫卵都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他也不管周围战斗的情况,就直直地奔着阮千追了过来,想要把她杀掉。
简叶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对着云逸和点了点头,她快速向着阮千那边跑去,云逸和则是射出一箭。
简叶冲进激战的兽人群中,伸手将阮千挡在了自己身后,护着她往都是宝安部落兽人的方向跑。
昊暝在后面穷追不舍,好在云逸和的箭法也很好,角度十分精准,时机掌握得刚好,和简叶配合地天衣无缝,箭矢带着劲风硬生生地逼退了昊暝。
他不甘地盯着阮千看了又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下定决心先去帮族长灭了宝安部落,等最后再收拾她。
阮千看到简叶他们两个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十分激动。
“小叶子!你回来了!云逸和没事了吗?”
简叶在心里面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想不到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救回来了,好在小千够机灵,我跟逸和配合的也很好。
她轻轻地握了握阮千的手,:“暂时没事了,部落里面一切都好,放心吧,小思也一直很惦念你。
谢谢你为了我们这么做。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等度过这次危机,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阮千用力地点点头:“嗯!”
她朝着部落后面的兽人群中看了看,一下子就找到了彭思的身影。
彭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回过头就对上了阮千那双噙着泪的眼睛。
他们两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兽人群中这样静静地望着彼此。
彭思满脸笑意地朝着她挥了挥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宝安部落的绝大部分兽人虽然不知道简叶的计划,但他们也十分有骨气,有信念。
简叶不在的时候他们也会誓死扞卫部落,更别说刚刚看到简叶又出现,更是有了底气和主心骨。
万雨和彭思发现弓箭会被木盾抵挡住,就立刻换上了投石车,巨大的石块将弘知部落的兽人们砸得头破血流。
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一下子就乱了阵脚,一些兽人什么都顾不上了,只凭借着本能四处奔逃。
还有一些兽人被吓得动弹不得,浑身发抖着被石块砸了个正着。
宝安部落的兽人们看见这一幕瞬间信心大增,一直保持着队形继续对着他们攻击。
战斗初期,宝安部落凭借着先进的武器以及高昂的士气将弘知部落打得很惨。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老奸巨猾的岩腾就发现了简叶的灵力不能正常使用这件事。
他得意地笑了笑,指挥着族人们进行反攻。
这段时间他不仅发现了简叶的灵力有问题,也摸透了宝安部落进攻的方式。
弘知部落的反攻可以说是成功的,战斗一时间陷入了胶着的状态中。
虽然两个部落的兽人们是混战成了一团,但是宝安部落还算是乱中有序。
不管是指挥的兽人、运送伤者的兽人、供给武器的兽人还是在战场上挥洒热血的兽人,都极其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
昊暝见阮千回到宝安部落后并没有藏到后方去,反而是选择在战场上战斗,他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一个坏主意。
他拿出怀里的石刀悄悄地向着阮千走去。
阮千正拿着尖刺与一个兽人搏斗,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她手起刺落,了结了那个兽人的性命。
此时此刻,昊暝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他也举起了手,阮千回过头时只看到了锋利的石刀朝着自己落下,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唯一一个发现昊暝动作的人采取了行动。
简叶没有多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地推开了阮千。
“不!不要!”
她这么一喊,距离比较近的司诚才发现这边的状况。
“小叶子!!”
时间太过于短暂,无论是哪个兽人,都没有采取补救措施的机会。
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昊暝手里的石刀扎进简叶的胸口……
又弹开了???
“啊?!”
“啊?!”
石刀不仅没有扎入简叶的身体,反而昊暝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出去好几步的距离。
所有兽人包括简叶都是一脸不解。
“我没事?!我没死?!”
阮千眼疾手快,趁着昊暝也处于疑惑震惊之中,飞速冲到他的身旁,将尖刺狠狠地扎到了他的喉咙中。
“咯……咯”
昊暝的喉咙中发出一点气音,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整个面庞都泛着极为可怖的灰紫色。
他眼神中的光亮逐渐涣散,他到死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简叶的灵力不能使用,自己的石刀还是不能伤害她?
为什么自己悉心教导出的阮千要背叛自己?
为什么自己研究了那么多功法,到这种关键的时候却没有机会使出来?
为什么自己会被这样一个雌性给轻易杀掉?
为什么……
为什么?
疑惑震惊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他的脸上,可惜这些问题他再也没有机会知道答案了。
阮千看着他吐出最后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久久不能释怀。
一直过了好半天,她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她终于做到了,她终于手刃了自己最恨的人。
这么久的折磨,这么久的屈辱,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她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快,她终于能卸下过去的枷锁,和那段不堪的往事告别了。
彭思从远处匆匆跑来,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小千,一切都过去了。”
跪坐在地上的阮千仰起头,用沾满了鲜血的双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