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梦转身进入水中清洗起自己的身体,随着清水掠过皮肤,血污逐渐消失。
娄梦不禁想,如果她知道自己讨嫌的过去、背负的罪恶,是否还会愿意和自己说话呢?
戎时和司诚在离她们较远的地方避嫌,司诚低声说道:“戎时哥,她的样子……好像是被虐待过的。”
戎时点点头:“她应该是从延威部落跑出来的,那些作恶多端的雄兽一定让她吃尽了苦头。”
司诚皱着眉头愤愤道:“太可恨了,等下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戎时的眼神望向延威部落的方向:“你还记得早上的时候我说昨晚我听见延威部落有一些动静,也许……就和她有关系。”
娄梦将身体清洗完毕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尽数显现,她清瘦的身体上下竟然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身上的伤……太多了,希望没有吓到你。”
简叶看着这一幕,眼泪忍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地摇摇头:“我不会被吓到,只是觉得你的伤太多了,一定很疼吧。”
娄梦接过简叶递来的裙子,质地十分柔软,穿在身上也很宽松。
简叶看着她穿上裙子后说道:“我怀孕了,衣服对你来说有点大,你先凑合着穿穿。”
娄梦想说,衣服很好,不能算凑合,你也很好……
她垂下眼眸看向地面,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两个雄兽听见她换好衣服,就一同走了过来,他们相互做了自我介绍后,戎时就询问起了关于她的情况。
娄梦沉思了一会儿。简叶对我这么好,我不应该对她有所隐瞒,朋友之间应该要坦诚相待才对。
她缓缓讲述了和自己有关的一切,毫无遮掩,毫无保留。
延威部落骚乱的缘由也随着她的话语缓缓展开。
那日,那个雄性兽人屁滚尿流地去找瑞宏,瑞宏在他磕磕巴巴的话语中终于拼凑出了事件的原貌。
他眼底泛出愤怒的火光:“笑话,区区一个雌性,还想反了天不成?”
他派出自己手下的雄兽在延威部落里面寻找娄梦的下落,雄兽们都无功而返。
瑞宏震怒,狠狠地站起身踹了离他最近的兽人一脚:“没用的东西,连个雌性都找不到。再派更多的兽人去找,今天务必要把她抓回来,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实际上瑞宏根本不在乎手下的兽人是否死去,更不会为了那些所谓的兄弟而悲伤。
他的愤怒完全是来源于他认知当中自己的权威得到了挑战,尤其这挑战还是一个他最看不起的雌性发起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娄梦抓回来,再对她施以千倍万倍的折磨,好让自己虚假的权威以及可悲的自尊心得到修补。
随着派出去的兽人数量的增加,娄梦的踪迹再也无法隐藏。
延威部落的体系与其他部落并不相同,并非是由族长和长老领导。
而是由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组成多个小团体,团体各自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活动。
团体之间没什么情谊,但大体上能维持和平,平日里也算得上是互不干扰。
娄梦被追得在整个延威部落里四处逃窜,为了甩掉那些追踪的雄兽,她在自己的所经之处制造了各种各样的麻烦,反正这里没有真正无辜的雄兽。
其他的那些小团体原本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瑞宏他们的笑话,不成想娄梦一把火烧到了他们的头上。
那些兽人霎时间手忙脚乱,有的去救火,有的去救人,还有一些已经去找瑞宏要一个说法。
随着娄梦制造的混乱越来越多,延威部落的小团体之间爆发了不小的矛盾,彻底乱成了一团。
在这种情况下,娄梦才得以脱身,一路逃到了这里,遇到了简叶他们。
他们三个听得眉毛都快扭成麻花了,在说到她给延威部落制造了不小的麻烦时,司诚的眼睛一亮:“哈哈哈!娄梦,你真厉害,对待他们这种兽人就应该这样!”
娄梦有些懵,瞪着眼睛看看司诚,又看向简叶和戎时:“你也是雄兽啊,我那样对待那些雄兽,你竟然不觉得我过分吗?而且我还喜欢雌性啊,你们三个怎么都这么平静,难道不觉得我奇怪吗?”
司诚挠挠头:“明明是他们先对你做了那么坏的事,你还击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为什么要觉得过分,我只觉得可惜,没有把瑞宏那个家伙给一起杀掉。
不过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急,你一个兽人面对那么多兽人,已经很厉害了。
再说喜欢雌性……就喜欢雌性呗,你喜欢一株花、一棵树,那都是你的自由啊,我们哪里有资格去评论?
不过呢……前提条件是你别喜欢小叶子啊……别跟我们抢她就行。”
简叶无奈地扶额,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我身上。不过就司诚这个脑回路,对着自己的母亲都要问是不是喜欢我的选手,能这样说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戎时在一旁说道:“我们家的兽人接受能力都很强的,延威部落的兽人也确实可恶。”
他这么一说,简叶才想起来刚刚自己想说的话,要不然想着司诚这个家伙的脑回路,都忘了正事了。
她对着娄梦温柔地笑笑:“小梦,你愿意来我们的部落生活吗?我们部落很安全,氛围也很好,不会有兽人那样对待你的。
部落里还有我的朋友们,他们都很有趣,善良。如果你愿意来,我相信你们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兽人,意志坚强有韧性,面对这样的磨难都没有被压垮,你值得更好的生活的。”
见她迟迟没有回答,简叶继续说道:“你可以给我们的部落一个机会,如果那里和我说的不一样,你完全可以转头就走。但你更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去过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娄梦重重的点了点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啪嗒啪嗒地掉落。
她抱着简叶哭了好半天,才渐渐平复下来情绪。
简叶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你身上的伤实在太多了,敷药会很不方便你行动,而且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好避开他们的追捕。所以你先忍一忍,等我的灵力恢复再给你治伤好吗?”
娄梦快速地回答道:“好,这点伤算不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