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程兰。
“没什么。”徐孝先。
程兰蹙眉,觉得这家伙没安好心,肯定又在琢磨怎么花钱呢。
看来男人真的不能有钱。
“我有事儿要问你。”
程兰认真道。
跟屁虫多尔衮坐在厨房门房挠着耳朵。
“正好我也有事儿跟你说。”
徐孝先走到西厢房自己房间门口,旁边就是程兰的房间。
程兰点点头,迈步往徐孝先房间走去。
多尔衮急忙跟上,门槛处停了下来。
徐孝先用脚尖挑着扔进去,空中打着滚儿的多尔衮进了房间后,立刻就跑到了放着锦盒的炕沿下。
程兰坐在一边的炕沿处,靠窗的位置显然留给了徐孝先。
徐孝先在炕沿处坐下,拿起锦盒转身放到程兰身边:“打开看看。”
“刚才看了。”
徐孝先低头看了一眼多尔衮,惊讶道:“不会是这小东西告得密吧?”
油灯下,程兰不由笑出了声,点头道:“确实是它。”
而后把多尔衮是怎么看他离开了,又怎么跑回厨房拉着自己进他房间说了一遍。
徐孝先更加惊讶了,低头用脚扒拉着翻开肚皮讨好他的多尔衮。
“你特么的是财迷转世投胎投到狗身上了吧?”
多尔衮也不知听懂没听懂,反正是停下咬徐孝先的鞋,冲着他汪了一声。
“你不觉得这么多钱来得容易会心慌、会不安吗?”
程兰捋了下额前一缕秀发道。
“咱们家这两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目不暇接的,你是怕这些钱来路不正吧?”
程兰大方承认道:“是很担心的,所以我想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说完后,见徐孝先不言语地打开锦盒,拿着那支在油灯下泛着温润光泽的白玉手镯打量着。
“说来也简单,东厂一个千户给我的。”
徐孝先把玩着手里的玉镯,抬头望着房顶叹了口气。
“在战场上他被鞑靼人给俘虏了,后来一场战斗中,我阴差阳错地救了他。”
“但……这也太多了吧?”
稍稍心安的程兰说道。
“我也觉得多。”
徐孝先整理了下思绪说道:“按理说应该是我给人家送钱送礼才是,他可是我甚至咱们家真正的贵人。”
“为什么?”
程兰眨动着明亮的眸子关心道。
“之所以从战场回来后,封赏一直没有下来,便是被那天那个欺负你的胖子给顶功了,那日他来咱家,是要威胁咱们封口的。”
“而前一天来咱家的崔元,则是来劝我指证他贪了我的军功的。没跟你详细说,是因为怕你担心。”
“后来我才知道,崔元之所以来找我,就是因为东厂千户杨增杨大人向成国公朱希忠举荐了我,而后那天晚上我跟崔元出去,不止见到了成国公,还见到了锦衣卫第一人,指挥使陆炳。”
“当时他们正在查诸多将士军功被贪墨一事儿,知道我在战场上英勇,所以就给我派了差事儿。这几天家里乱糟糟的,都是因为这差事儿引起来的。”
“不过好在,一切都快过去了。估计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
程兰听得晕晕乎乎的,但她也清楚了一件事情。
这些金子、银子、镯子是那位东厂大人感谢徐孝先救命之恩的。
而徐孝先能够晋升为锦衣卫百户,其实说白了,还要感谢这位东厂大人的举荐。
“这钱你……真的打算收吗?”
程兰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
这世上都是小人物给大人物送钱送礼的,还从来没听说过大人物给小人物送钱送礼的。
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收了吧,不收怕是会得罪人的。”
徐孝先通过今日的接触,并不觉得杨增像陆炳、朱希忠那般对自己有什么目的。
当然,在马车上突然提及自己的理想生活让徐孝先觉得有些突兀。
但这岂不是正好圆上了他送自己金子、银子的逻辑与目的?
就像杨增说的,若是想感谢他,哪天请他来家里做客吃顿饭就行了。
而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理想生活?
而杨增送钱于自己,不就是帮自己圆上了有点儿小钱这一点吗?
如今自己差的不就是把跟程兰这一方天地,修缮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吗?
想到此处,徐孝先更加坚定了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些钱的决心。
即便往后要还,怕也不是拿钱能还上的了。
“等家里都修缮好了,到时候请他来家里做客,我亲自下厨做几个菜招待他就是了。”
徐孝先说道。
程兰一脸茫然,这么多金子银子的,就请人家来家里吃饭?
会不会有些怠慢了?
“外边儿好的酒楼不好吗?”
程兰提议道。
徐孝先惊讶地看着程兰那张白皙精致的御姐脸蛋儿:“哟?铁公鸡拔毛了这是?”
程兰作势欲打徐孝先,最后还是放下了手臂,道:“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听你的。”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徐孝先调侃了程兰一句后,认真说道。
程兰惊讶的看着徐孝先,嘴里喃喃念着这句话,不由双眸有些发亮。
显然,徐孝先是在用这句话告诉她:这是他徐孝先的立身处世之学。
而这也确实是徐孝先一直以来奉行的生存真理。
降低自己对物质的**,如此才能在生活面前高昂起自己的头颅。
谦卑可以对人,但绝不能对物质谦卑。
对物质的谦卑,会让不受控的生活趁虚而入。
从此深陷漩涡之中无法自拔,生活艰难的一面就会如同狂风暴雨般永不停歇。
“对了。”
程兰突然道:“我今天买了药回来,厨房正烧着水呢,一会儿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程兰不说还好,一说徐孝先立刻觉得肩膀跟腰间的伤口痒痒的。
“好!”
徐孝先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随即程兰脸色微微通红,正打算离开前往厨房。
徐孝先则是叫住了她,而后手里把玩的玉镯直接扔给了毫无防备的程兰。
“啊……。”
程兰被徐孝先疯狂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小脸蛋儿瞬间变得煞白煞白的。
“你……。”
程兰惊魂未定的怒视徐孝先:“万一我接不住怎么办?”
“这不是接住了?”
徐孝先无所谓道。
看着程兰还未消气,懒懒道:“别说什么给谁留的那些屁话,以后有钱了可以再买。我记得你以前有一个镯子来着,后来给徐百善看病时给当了,这支就当是那支吧。”
“用不着!”
程兰真生气刚才徐孝先扔镯子的举动了。
此时依旧是一脸怒气,高耸饱满的胸脯上下微微起伏着。
“那这些钱怎么办?你不管了?”
“做你的大头鬼梦去吧!”
程兰气呼呼地走到徐孝先跟前,最终还是忍不住敲了下徐孝先的额头。
徐孝先疼不疼她不知道,但她的手指却是生疼!
这家伙太可恶了!
刚才万一有个闪失,自己的心怕是都要跟着碎了。
白了一眼徐孝先,低头又看了看锦盒,而后生气地哼了一声,抱着锦盒就走了出去。
多尔衮急忙跟上。
但正在生气的程兰哪里顾得上它。
于是多尔衮就开始在徐孝先的注视下,费力地在门槛处蹦跳着。
时不时的还会摔在地上滚几圈,但一直不折不挠。
徐孝先看的是饶有趣味。
不一会儿的功夫,走进房间的程兰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但还是带着一丝余怒未消。
徐孝先肩膀有伤,有了程兰在跟前伺候,脱衣服自然是显得很艰难,龇牙咧嘴的,生怕牵扯到伤口。
程兰紧闭着樱桃小嘴,拍了下徐孝先的手。
于是徐孝先便老老实实地放了下来,任由程兰“善解人衣。”
而脱到一半时,程兰也意识到了这种沉默中蕴藏的暧昧氛围。
但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帮徐孝先脱去上衣。
尤其是脱到里衣,露出徐孝先那结实的胸膛时,程兰的双手不由开始颤抖。
那小脸蛋儿也变的通红,浑身也跟着燥热起来。
那副强悍有力的身体,再次裸露在她的眼前。
昨夜里吓到她的那些伤疤,此刻在程兰眼里仿佛变得多了一层意义与心疼。
“都是这次上战场受的伤吗?”
程兰小心问道。
“嗯。”
徐孝先答道。
正待看自己左肩时,程兰又变得泼辣起来:“闭眼。”
“为什么?”
徐孝先无语,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没有为什么。”
程兰红着脸,心脏砰砰直跳。
但要比昨夜自然了很多。
可对于徐孝先而言,就觉得程兰有些公报私仇了。
擦拭伤口时还好,但包扎的时候,把新的布放在伤口时,明显能感觉到程兰故意用力摁了下伤口上的布。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
徐孝先不由龇牙道。
“知道疼就好,下次再敢那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即像是消了气似的,语气又变得温柔呵护起来:“把胳膊抬一下,这两天最好不要动左胳膊。”
“还有,明日骑马的时候小心一些。”
随即,程兰的话音出现在徐孝先的小腹处,用手指轻轻碰触了下腰间的伤口:“疼吗?你看这里……闭眼,你不准看,都有些流血了,你忍一下,这里粘上了一点儿……。”
接下来于徐孝先而言又是一场心猿意马的煎熬。
尤其是腰间的伤口有些微的流血,从而让今夜的程兰在擦拭、包扎时都格外的认真、小心。
整个滚烫的娇躯依偎在徐孝先的两腿间,尤其是胸前那饱满的双峰,更是让徐孝先感到了比昨夜还要清晰的压迫感。
于是一点点的反抗、一点点的反抗……。
瞬间程兰整个娇躯颤了下。
她明显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渐渐顶着自己饱满的胸口。
但此时却是由不得她多想,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娇躯受自己的控制。
潮红的脸蛋儿时不时还会轻触徐孝先的肚子,于是脸蛋儿越发滚烫。
到了最后,两人是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程兰低着头,抱着木盆跟白布快速离开……。
徐孝先找到上衣,赶忙放在了两腿间,再缓缓拿起里衣慢慢穿上。
“对了,那镯子你明天必须得戴上,要不然……送人我。”
徐孝先说道。
“知道啦。”
外面传来程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