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缓缓地推开了书房的门,江汇景惊讶地抬起头,看到是儿子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你不是出门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找我有事?”
江凯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爸,我刚刚听到你说关于警察的事,你又做什么?”
江汇景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对你没好处。”
江凯不肯罢休,“爸,如果这件事涉及违法犯罪,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越陷越深。”
江汇景轻笑一声,“儿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正在此时此刻,江凯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韩佳一打来的。
原来韩佳一收到消息,有人看到一个人与房洁灵的很相似的人偷偷的去了唯我独尊的美容院。
江凯挂了电话,看着江汇景说道:“爸,今天先不说这个,但你最好考虑清楚,咱家不缺钱,该收手了。″
随后他转身离开,直奔美容院。
房洁灵刚做完一个美容项目,心满意足地坐在休息室里。
她微微仰起头,美滋滋地欣赏着镜子中的自己,精心护理后的肌肤显得格外水润有光泽,再加上一头栗色中卷发,这让她的心情格外愉悦。
就在这时,房洁灵不经意间抬眼,一眼就看见了江凯和另一个年轻女孩快步走近。
江凯的神色有些急切,脚步匆匆,那女孩紧跟在他身旁。
江凯走到房洁灵面前,微微喘着气,眼中带着一丝探寻,开口问道:“房洁蚤,两年前,你们房家发生了什么事?还有……”
他说着,又连忙侧身,指着身旁的韩佳一介绍,原本要说“这是我女友”,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心虚地忙改口,“这是我朋友,想问问你,你认不认识三个男人,分别叫陆老大,陆老二,和魏老六?”
房洁灵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抹冷笑,并不回答江凯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朋友被他们绑架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江凯和韩佳一一瞬间满脸惊诧,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疑惑,她怎么知道?
他们原本还在思考如何开口询问,却没想到房洁灵竟一语中的。
房洁灵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怒视着江凯,语气阴阳怪气:“江凯,你可真是命好啊,摊上一个那么疼你的父亲。
曾经我还天真地以为,只要你我相安无事,你爸会看在对我妈妈的情分上,真把我当亲生女儿对待。
结果呢?哼,只要一遇上你的事,所有的承诺都得靠边站。他所谓的在意我妈妈,也不过如此。”
房洁灵越说越激动,眼中隐隐泛起泪花。
江凯和韩佳一听得一脸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房洁灵话里的意思。
他们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房洁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两年前,我就被陆老大、陆老二和魏老六那三个人恐吓过。当时的情景,我至今都忘不了……”
随着房洁灵的讲述,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渐渐浮出水面,休息室里的气氛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
房洁灵的声音微微颤抖着,那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无助。她缓缓开口,道出了一段尘封多年的隐秘往事:“当年,那三个凶神恶煞的人要挟我,他们的眼神中透着狠厉,一字一顿地警告我。
让我离开这里去外省,如果不听他们的话,就要对我的家人下手。他们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当时真的害怕极了,根本不敢反抗。
而背后指使之人,就是你的父亲江汇景。
后来我在外省躲了好几年,直到唯一的亲人离世才敢在今天踏上故土。”
江凯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愿相信。他怎么也无法将父亲和这样可怕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而背后指使之人,就是江凯的父亲江汇景。”房洁灵的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江凯的心头炸响。
韩佳一则轻轻拍了拍江凯的手,试图给他一些安慰。她知道,这样的消息对江凯来说太过沉重。
“你说谎!我爸不会这么做的。”江凯大声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再说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房洁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我们相识之后,我懂一些文雅鉴赏,你又喜欢收藏,咱俩相处得很愉快。
在那段日子里,你对我十分信任,还把家传之物珍霓云拿过来让我修复。我小心翼翼地对待那珍贵的玉器,花费了不少心血,终于将它修复完好。
可还没等我给你送过去,有一天,你爸爸突然看到了它。也许是误会了什么,他误以为你喜欢我,才送出家传玉来表白。
我想解释,却根本没有机会。紧接着,就发生了那可怕的绑架事件……他大概是觉得我会影响你,影响江家,所以才出此下策。”
江凯听着房洁灵的话,呆立当场。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一方面,他对父亲无比信任,坚信父亲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另一方面,房洁灵的讲述又是如此逼真,让他不得不陷入沉思。
真相究竟是什么?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
房洁灵惨笑,“信不信由你。”
韩佳一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着坚定与疑惑,当即提出她不同的意见:“房洁灵,你说的不对。”
她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当时可怕的场景,缓缓说道,“我当时被困在那黑暗的井里,清楚地听到劫匪提到了秦少爷,怎么会和江凯的爸爸有关呢?这完全说不通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似乎想要从混乱的线索中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房洁灵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表情有些苦恼,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
她看着韩佳一和江凯,认真地告诉俩人:“我也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复杂的关联。”
她轻轻叹了口气,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关于我被恐吓一事的真相,是我妈妈告诉我的。”
她到这儿,眼神里满是信任,“我敢保证,我妈妈绝对不会骗我。她那么小心翼翼地保护我,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呢?”
一旁的江凯眉头紧锁,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
他不停地摇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平日里和蔼可亲、正直善良的爸爸,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猜测和疑问不断交织碰撞。
“我爸爸……他一直都很好,对我、对家人都是全心全意的,怎么会伤害我身边的人?”江凯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内心仿佛遭受了一场风暴的侵袭,原本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可能。
三人站在那里,气氛有些压抑。
房洁灵看着江凯痛苦纠结的样子,心情没有什么波动,想想自己当时被三人恐吓,那无助与恐惧,都没法用言语形容。
他现在又能算得上什么?
韩佳一见江凯神色不对,不知是不是该劝慰一下?而且她身为受害人,是不是应该幸灾乐祸?
“韩佳一!”
远处蓦然传来一声高呼,声音尖锐且急促,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急切与怨愤。
这一声呼喊,如同一道炸雷,瞬间打破了三人原本平静的氛围,让他们猛地回头。
韩佳一,作为这呼喊的当事人,在看到脸最阴沉的薛一桐正快速朝着自己走近时,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拉起了警戒线,警惕之感油然而生。
她的直觉告诉她,薛一桐此番来者不善。
薛一桐气势汹汹地冲到韩佳一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想狠狠甩韩佳一一个耳光。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江凯眼疾手快,一把精准地抓住了薛一桐扬起的手腕。
薛一桐被抓,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对着江凯讥讽道:“还如此护着她呢,可别以为人家心里就有你。”
那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江凯此刻本就满心的愤懑无处发泄。
他正有气没处撒,而薛一桐此刻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只见江凯眉头紧蹙,怒目圆睁,用力将薛一桐的手甩开,大声怒喝道:“薛一桐,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气中回荡。
韩佳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和薛一桐虽说同为一个公司的主播,但平日里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薛一桐这般莫名其妙地前来挑衅,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韩佳一挺直了身板,眼神中透着愤怒与坚毅,大声怒斥,“薛一桐,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平白无故,你凭什么对我动手,又凭什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这略显紧张的氛围中,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江凯当即站在韩佳一身前,生怕薛一桐发疯伤了她。
此时的薛一桐在江凯眼中哪有半点富家千金小姐的风范,整个人仿佛是戏本中那争风吃醋的的后宫怨妇。
江凯与姬成业相识多年,他非常清楚对方的为人,根本就不是那种惦念小人,再说平时的相处中,只要与宁宁有关的工作事宜,他都会安排别人处理。
当下四人在美容院里,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房洁灵看着江凯、韩佳一和薛一桐三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江凯,脸上挂着看似友善的笑容,“这是我的名片,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江凯下意识地接过名片,还没来得及反应,房洁灵便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去。
房洁灵走出美容院,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太乐意江凯联系她了,在她心里,正打着一个恶毒的算盘。
她渴望看到江家父子因为某些事而翻脸,即便无法对江家的核心利益造成重创,只要能让江家父子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从前那般和睦亲密,她就觉得无比满足。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家父子反目的场景。
而美容院里的韩佳一,心情糟糕透顶。
她注意到周围美容院的工作人员和客人们正好奇地朝他们这边张望,那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让她烦躁不已。
绑架她的主谋至今还逍遥法外,自己满心都在想着如何揪出幕后黑手,可半路上却突然杀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薛一桐,将局面搅得更加混乱。
韩佳一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试图将心底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强行按压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决定采用激将法来应对眼前的局面。
“薛一桐,你也别在这无理取闹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儿。”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带着些许挑衅,“你心里清楚,去年年底我因为工作出色,为公司立下了大功,所以才得到了嘉奖。
你呀,就是眼红,不甘心我比你强。”
薛一桐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她抢先一步继续说道:“你别不承认,还在这儿想方设法挑拨我和江凯的关系。
可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空口无凭,就凭你几句挑拨的话,就能证明我曾经背叛过江凯?简直笑话!”
薛一桐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被江凯攥得通红,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她用力捏了捏那被攥红的手腕,强忍着疼痛,眼神中满是怨毒,“哼,韩佳一你肯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让我男朋友业哥哥天天盯着你的照片发呆。
那眼神,就跟丢了魂儿似的。也不知道你到底给业哥哥友灌了什么**汤!”
江凯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就凭你这几句话,就能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