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魁等人先回去了,
萧逸有些挫败地,坐在了地上。
挫败啊,史诗级的挫败啊!
一时间萧逸都有些怀疑自己了,自己身怀系统,却连让三个小女孩安息,
都做不到吗……
这一刻,萧逸想起了之前李剑生说的话,
他说,萧逸迟早会学会抽烟的。
李队还真没说错,现在的他,真的想要抽一根!
就在这时,
刚才被问话的那个村民,上前关心道:
“警官,要不来我家吃饭吧?”
萧逸摆了摆手:
“不了,我们所里有食堂。”
随后,他向村民问道:
“你们这个东荆村,有什么,景点之类的地方吗?”
“景点?警官是城市人吧?乡下地方哪有景点啊?就算有,那也不如多种点地,谁会去逛呢?”
村民哈哈笑了起来。
随后,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拍脑袋:
“我们村里有一个清朝的道观,不知道算不算,你可以去那转转。”
“好,谢谢老乡了。”
萧逸踏上雪地,回想着刚才村民的指路,萧逸很快见到了所说的道观。
这个道观偏于村子的一隅,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但红墙绿瓦,屋檐翘起如飞鸟,再加上墙面斑驳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整体看起来十分舒服。
萧逸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院落小巧而整洁,入口处是一座青石牌坊,上面刻着“长春观”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尽管没有名山大川的雄伟气势,却自有一股独特的古朴和幽静,仿佛时光在这里停滞了一般。
道观里有俩道士,他们也知道萧逸是警察,笑呵呵地跟萧逸打了招呼。
萧逸漫步在道观里,眼神不时扫过院内的景致。
几棵老槐树静静伫立在角落,枝干盘旋如龙爪,似乎在诉说着它们百年的历史。
墙边是一口古井,井沿磨损严重,显然经历了数代人的岁月。
一阵微风拂过,道观里悬挂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为这里平添几分禅意。
他在道观里走走停停,百无聊赖地消磨着时间。
身为刑警,长时间没有突破进展让他不免感到懊恼,但案情的复杂性却又使他不得不暂时停下思考,
放松片刻,
他抬头望着半旧的匾额,深吸一口气,准备趁现在还没完全天黑,
继续在村里寻找新线索。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一块立在角落的石碑吸引住了。
这块石碑高不过一米五,但石材坚硬,
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最上方用隶书写着“乾隆三十六年重修长春观功德碑”,
下面则是一列列姓名和捐款数额。
看来这是功德碑了。
萧逸在心中默念,对于历史他还是挺有兴趣的,
他忍不住向前一步,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种碑文,在许多历史悠久的宗教场所并不少见,通常是为了记录当年的捐献者,以示纪念和感恩。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捐款者的姓名时,却忽然停了下来。
上面记录的全是降县常见的姓氏,
“李”“王”“梅”……
这些姓氏在当地村落广为流传,并不稀奇。
然而,当萧逸的视线移到碑文的中间时,
一个不太常见的姓氏映入了他的眼帘,
吉!
他呼吸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块碑文虽然陈旧,但分明清晰地刻着“吉姓某某捐银三两”的字样!
这块功德碑竟然提供了关键的佐证!
它证明了,吉姓的确在这个村子的历史中存在。
即便如今的吉姓家族已经变得稀少甚至分散,
但在乾隆年间,东荆村确确实实有过吉姓的分支!
萧逸赶紧找到道观的一名道士,询问起碑文的来源。
这名年长的道士摸了摸胡子,缓缓说道:
“这块功德碑啊,是当年长春观重修时村民们捐款修建道观时立的,上面刻的都是当时捐钱的家庭。”
萧逸听得目光愈发亮了起来:
“所以,这块碑文上刻的所有姓氏,都是当年村子里存在的家族,对吗?”
道士点了点头,微笑道:
“是啊。”
“那为什么吉姓却不在了呢?”
萧逸连忙问道。
那道士皱起眉头: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碑上有,那肯定是以前存在过的,你好奇的话,可以去看看村志,里面或许会有记载。”
对了,村志!
萧逸整个人,直接从颓废状态中脱离出来,
把一旁的道士都吓了一跳。
“道长!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萧逸脸上的惊喜掩不住,连忙问道。
道士愣了愣,随后说道:
“贫道张妙玄。”
“张道长,太感谢你了,我有事先去忙了!”
道谢完后,
萧逸连忙从长春观里出来,然后把刚吃完饭的村长,给薅了出来。
当听到萧逸要看村志后,
村长也没多说什么,就带着萧逸来到了一间屋子,将一本厚重的书交给了萧逸。
萧逸也不客气,连忙翻页观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很晚了。
当萧逸抬起脖子的时候,
脖子因为长时间的酸涩,发出了咔咔声。
只不过,
此时萧逸的双眼里,已然泛起了兴奋的光芒。
他将刚才看到的关键内容,死死地记在脑子里,
出了门跟村长道谢之后,
萧逸马不停蹄地坐上桑塔纳警车,开始前往另一个地方。
陈桥村!
整个降县里,姓吉的本家,就在陈桥村!
这是萧逸刚才在村志上看到的,
不仅如此,村志上还记录有,东荆村的吉家是在四十年代离开的,只不过后面去哪,就没有记录了,毕竟这是东荆村的村志。
只不过,有这条时间线索,就已经足够了!
掌握着这条信息,再去陈桥村吉家的本家查询,
虽然北方的宗族气氛,没有南方那么浓烈,
但是吉家分支也不算很多,
吉家的本家,还是很有可能,掌握有“东荆村吉家”的踪迹的!
警车在小小的降县,呼啸而过。
半个多小时后,
萧逸到达了陈桥村。
很快,凭借着一张证件,萧逸成功地见到了几个吉家的老人。
萧逸面对几人,直接总结出了几个关键的点。
一,这户姓吉的人家,清代时在东荆村生活,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又离开了。
二,这户姓吉的人家,因为没有子嗣,过继了一个姓梅的孩子。
三,承接第二点,既然要去找其他家族的人过继,那就说明,这支姓吉的人家,支脉孤独,很可能只剩下单传了!
萧逸总结了这三点,说给了几位吉家的老人听。
其中一个老人,在听到的第二点的时候,
有了较大的反应。
萧逸在说完后,看向那位老人:
“吉老爷子,你认识那家人?”
那老人点点头:
“认识,只不过他们已经改姓了。”
“改姓了?”
萧逸皱眉。
老人点头,语气充满感慨:
“没错,改姓王了,现在他们那支好像只剩下兄弟两人了……”
“大哥王立,弟弟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