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川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刺激着时笛的神经。
是啊,她知道陆瑾太多事了。
陆瑾在人前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她有权有势,她想要针对她这个普通人,实在太简单了。
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要不是自己运气好,被厉景川救了,只怕她早就是一个死人。
父亲已死,母亲入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在意她这个人,她的生死。
陆瑾要是知道她还活着,一定不会放任她不管,肯定会对她再次出手。
怎么办?
时笛感觉脊背发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深深看了厉景川一眼。
“厉先生……不,姐夫,你帮帮我,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死呀。”
从时笛口中听到“姐夫”这两个字,厉景川以前特别厌恶,甚至是愤怒,他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时笛这个小姨子。
可如今再次听到,竟让他产生一种莫名其的感觉,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陆兮也没有将时笛当做妹妹,摊上这样的 ,跑还来不及呢 。
不过时笛这样的人,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我可救不了你,你求我也没用。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
“没错。”厉景川淡淡道。
“你知道陆瑾那么多事,你可以去举报她,只有把她送进牢里,你才能真正安全。”
“我去举报陆瑾?”时笛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那么有权有势,我去举报她,我不是自寻死路嘛。”
“不行,我还是赶紧走吧 ,我要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再也不会来。";
见识过陆瑾的手段之后,时笛是真的怕了,她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一切,重新开始生活。
可厉景川的话,很快将她拉回现实。
“呵……陆瑾一天见不到你的尸体,她就一天不会安心,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你现在除了跟陆瑾抗争到底,你没有别的活路。你要是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吓唬你,那你大可以按照你的想法试试。”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一旦失去我的保护,你的安全将没有任何保障。”
“想走,随时都可以。”
厉景川懒得跟时笛这样的傻逼多费口舌,放下狠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一个人如果分不清楚状况,那就算死了,也是她活该。
傻逼……
砰!
病房的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之后,便归于平静。
安静下来之后,时笛内心不停的挣扎,她想了很久……很久……
曾经,陆兮还在时家的时候,对他们家也挺不错的。
哪怕是后来她嫁给厉景川了,也依然给时家拿钱。
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分钱都不肯给他们。
不仅如此,还狠心跟时家断绝关系,甚至连名字都改了。
……
想到曾经,时笛不免想起自己的惨死的父亲,入狱的母亲。
泪水忍不住涌出,打湿她身下的床单。
之前虽然没钱,但是起码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就连她自己,也是死里逃生,且还要继续面临被追杀的下场。
很显然,他们一家三口都被陆瑾给利用了。
利用完之后,过河拆桥。她清晰的记得,陆瑾当天对她下手的场景。
那个女人的手段之狠毒 ,跟魔鬼没什么区别。
时家现在家破人亡,虽然跟她们自身贪婪有关,但是陆瑾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时笛想了一整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晨,她的头痛发作,医生不得已给她使用了止痛药,并且明确告诉她,这个后遗症是无法根治的,她的以后的人生都只能依靠药物来缓解疼痛。
医生的话,成了压垮时笛的最后一根稻草,身体的疼痛,也使得她下定决心做出选择。
“厉景川,我想清楚了,我不可能逃得掉,所以我要跟陆瑾对抗到底,你帮帮我。”
听到时笛这番话,厉景川心里忍不住翻起白眼。
心想,这样显而易见的事,她都要犹犹豫豫的想一晚上,真是个蠢又天真。
“那是你跟陆瑾之间的恩怨,我又不是当事人,我可帮不了你。”
“什么?你帮不了我?”时笛震惊的看着厉景川。
“你别急,虽然我不是当事人,我帮不了你多少 。但是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
“你去找陆兮,将你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她。”
一听到陆兮这个名字,时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让我去找她,你疯了吧,她那么恨我,她巴不得我死才好呢。”
厉景川特无语的摇摇头,心想,时笛这种蠢货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了。
“抛开你跟陆兮之间的恩怨不谈,你只不过是陆瑾用来对付陆兮的工具。她不是个迂腐的人,她分得清谁才是她的真正敌人。”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是要真正的帮我,而是让陆兮帮我?”
“谁都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我只是给你指了一条明路,至于要怎么做,还得看你自己 。”
厉景川想过了,他再也不会舔着脸去帮陆兮的忙,反正她也不会领情。
因此,他要换一种含蓄一点的方式,让她知道,无论何时,他都在为她考虑,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一直在默默的守护着她。
时笛脸上露出一种担忧的表情。
“陆兮她那么恨我,我说的话,她会愿意相信吗?”
“她现在确实在娱乐圈混出一点名堂来,可她也只是一个艺人,陆瑾可是财阀千金,有权有势,陆兮凭什么跟她抗争?又能有多少胜算呢?”
时笛也不是傻子,谁强谁弱,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厉景川忍不住白了时笛一眼,随后又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放心,有我帮她,胜算还是有的。”
“你?”
时笛不可思议的看着厉景川,若有所思。
“可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据我所知,你们之间闹得很不愉快,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帮她,你不是在骗我吧?”
直觉告诉她,厉景川目的不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