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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正义修士 摸鱼一时爽

作者:FAOTM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4-02 03:23:16 来源:小说旗

这一夜,王一川罕见的没有闭起眼睛装模作样地睡觉。

他坐在屋顶上,感受着夜风和随之飘来的零星声音。

有小儿夜啼,夫妻蜜话,还有睡着之后流出的只言片语,这让他感受到了久违宁静。

他慢慢躺下来,细细感受之下,能闻到空气中极淡的心魇气味。

这并不代表周围就有心魇,只能说这阡州府里的数量不少,就连空气都有点腌入味了。

心魇喜欢混迹在人群里,人身上的各种味道能让它们隐藏起来,但是凑近了还是能闻到。

虽然不知道天上这会有没有流星,但他还是双手合十,十分不虔诚地许了个愿。

希望明天就有个寒鸦组织的核心成员跟他擦肩而过。

心里这么天马行空地想着,他居然也在屋顶上慢慢睡着了。

王一川感觉自己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他和岑元子面对面坐着,对方平日里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被收了起来,反而穿着十分繁复的衣服。

他疑惑地看着对方。

但是岑元子并不看他,反而从怀里拿出一把石子儿,一个一个丢在王一川身上。

他意识回笼,兀地伸手,捏住那颗朝他飞来的石子。

随后王一川坐了起来,他面向屋顶下方,在那里岑之榆手里拿着一兜子石子,正尝试往屋顶上丢。

“啊……川哥你醒了?”见到正主坐起来,岑之榆面上十分尴尬,他连忙随手丢开那些石子,随后一溜烟跑回屋里。

王一川伸了个懒腰,他侧耳听着屋内的声音,然后轻轻捏起一块瓦片,随后把刚才落到身上的石子往下用力一丢。

“嗷!”下面很快传来痛苦的嚎叫。

他这才起身,慢悠悠地从屋顶跳下来。

屋内,倾光十分无语地看着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的岑之榆:“岑哥,你何必作死呢?”

“享受的就是那种刀口舔血的刺激。”岑之榆捂着脑袋嘴硬道。

“哦,既然你这么享受刺激,那继续吧。”王一川抛着瓦片出现在门口。

岑之榆立刻摆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早上好啊川哥,吃早饭不?”

倾光投来不屑的眼神。

王一川冷笑一声,走到自己的板凳旁坐下,旁边充当小桌的椅子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他随手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见到老大不计较,岑之榆这才跟着一起坐下。

“吃完饭就去找袁沐霖吧,他昨天的话还没说完,顺便看看他这个首领当的怎么样。”王一川三口吃完一个包子,说着又拿起下一个。

岑之榆学着他的模样大口吃着,随后就被噎到了。

他大力拍着胸口,倾光也往他嘴里灌水,一口气这才接了上来。

“人不就是昨天看出你少爷的身份了吗?至于这样吗?”王一川不解道。

“川哥,那不叫戳破,那叫嘲讽,男人输什么都不能输面子。”岑之榆气喘吁吁地说道,他一想到昨天袁沐霖说他是少爷的时候大小眼中满含的嘲笑,就十分不爽。

倾光挠挠头,这比他的知识盲区还盲区:“我看人家昨天很平静啊,对岑哥你的态度还行吧。”

他年纪还小,之前在魔族当纨绔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所以没法理解岑之榆莫名的胜负欲。

“行了,他喜欢就随他去吧。”王一川倒是对这种情况很熟悉,之前岑元子和百里总喜欢这样莫名其妙比起来,只不过让他不解的是岑之榆为什么要对从没有过交集的袁沐霖有这样的胜负欲。

只不过真问的话,就连岑之榆本人都答不出来,他也不高兴刨根问底。

还算顺利地吃完早饭,倾光一边苦着脸往嘴里倒水一边往地上洒一些粉末。

这是岑之榆特制的药粉,无色无味,但是一旦沾到衣服就会挥发出一股臭咸鱼的味道,而且这味道沾到皮肤就算拿灵泉水都洗不掉。

这是他把岑氏船队带回来的深海鱼吊在地窖中发酵了十天的成果,只不过与之带来的就是岑府接连半个月都在寻找臭味的来源,最后东窗事发,自己跟那些臭咸鱼一起被吊在地窖里。

他试过很多近海打捞的鱼,腌出来的劲都没有深海鱼大。

岑之榆储物戒里杂物很多,这还是他闲着没事干找出来的,他灵机一动,随后把这包粉末藏进袖袋中。

平清坊距离长乐坊有点距离,在西市附近,他们走了好一会才到那边附近。

一路上有不少衙役和官兵行色匆匆地跑过,甚至撞坏了不少商贩的摊子,但看到对方腰间明晃晃的配刀之后,即使再有意见,那些小贩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看样子又有人死了。”岑之榆瞥了一眼那些官兵,甚至看到了他们第一次出城时劝他们回去的熟人。

“那些人急于挑起衙门和袁沐霖之间的矛盾,看来袁沐霖那小子是查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王一川说着脚下速度加快,担心对方的窝点被官府的人先一步找到。

相比于每天灯火通明的东市,西市就显得有些冷清。

阡州府大部分官员都住在这里,大部分店铺都是跟锦绣华服,金银首饰相关,所以逛街的人一下少了很多。

这显得他们三人灰头土脸的十分突出。

一进来就惹得不少小厮丫鬟频频侧目。

王一川不熟悉地形,只得被岑之榆拉着走,他们先是钻进旁边的巷子里,结果没走多远就被守着某户大人物家后门的侍卫赶了出去。

“不行,这些权贵人家中肯定有心魇,我们这样只会打草惊蛇。”王一川说着往身上贴神隐符,顺手也给旁边两个贴上。

他一开始以为东西市只有地理位置之分,没想到还分了阶级。

“袁沐霖这人也蔫坏,那些官兵都要把东市翻了个底朝天了,也没想到人就躲在西市。”岑之榆一开始也没想到大城市的布局这么复杂,以为州府核心的州县也就是大一点的海云城。

这一次他们再次走过那家的后门,侍卫们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深入走了几家,他们没发现什么老徐烧饼铺,倒是王一川闻到了逐渐浓郁的心魇气息。

他顺着味道往里走,最终停在了一处宅院面前,前后左右走走转转,在岑之榆和倾光有些凝重的神色中问道:“面前这里有几家?”

“贺府,钱府,高府,赵府。”岑之榆念出那些名字,“就在这里吗?”

王一川点点头,这里就是心魇气息最浓郁的地带,但是这四家里到底哪一户里有大奖还不得而知。

在心中记下这些名字时候,他们三人就退出了这里。

敌在暗,不能贸然出手。

又往西市边缘处走了一段时间,他们才看到普通民众的房子,只不过这里已经很靠近城外,岑之榆扫了一眼就发现城墙上至少有四个狗洞。

能听见巷子里有窸窸窣窣地声音。

“走吧,烧饼铺子找到了。”王一川突然说道。

倾光看着左右陌生的房屋,愣是没看见有哪家挂着这样的派头。

“傻小子,你没闻见烧饼味吗?”岑之榆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骂道。

“而且这味道跟袁沐霖之前带给我们的那烧饼味道一模一样。”王一川补充了一句。

当初只是被硬塞根本没尝出有啥味儿的倾光:啊?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烧饼铺马上就要歇业了。

正在擦拭着案板的徐虎突然感觉头顶一暗,发现是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憨厚一笑,随后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烧饼已经卖完了,剩下的都是些卖相不好的,你们敢买,我都不敢卖呐,哈哈。”

王一川刚才就带上他那顶斗笠,微微垂着头,遮住他那一双盲眼:“我们不买烧饼。”

徐虎笑容依旧,一口大白牙呲在外面,依旧乐呵呵道:“我这店也只有烧饼可卖啊,不买烧饼的话,难道要买桌椅板凳吗?”

他虽然笑着,但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只不过对方那个戴着斗笠的人突然轻笑一声。

“袁沐霖说你那血滴子修好要五两银子,让我赔,我今天来看看到底有没有到那种程度。”

徐虎一听那人说出老大的名字,而且听上去他们关系好像还可以,本来都放松了些,可没想到面前那人又开口说道。

“我明明没弄坏,也跟你说过还可以装上去,所以我今天来看看那个铁匠铺子的人是不是坑你了。”

对方突然说出令徐虎毛骨悚然的话。

他下意识伸手扯住放在下边的锁链,背脊生出一股冷意。

铺子后面突然传来响动,有人走了出来。

徐虎转头看去,发现他们首领正大喇喇地露出自己的面容,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老大,他们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袁沐霖打断。

“我就猜到是你们来了,今晚先陪我杀个人,昨天没说完的事之后会继续跟你们讲。”袁沐霖的状态倒是十分轻松,招呼他们往里走,独留徐虎一个人留在外面,脑子宕机中。

走到烧饼铺的后院,里面摆满了各种兵器,还有不少人在里面练功。

王一川刚走进来就感觉至少有二三十双眼睛看向自己。

不过比他更受瞩目的是一旁的岑之榆和倾光。

很显然,这院子里从没来过小孩以及他们视为敌人的世家少爷。

随后袁沐霖掀开地板,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王一川跟着进去,风吹在自己脸上,能感觉到下面空间不小。

“你们这工程不小啊。”他摸着被打磨地十分平整的内壁说道。

袁沐霖走在前面:“还行吧,花了五六年,但我第一次查到寒鸦通过在地下开洞来隐藏被他们拐来的孩子时,我就意识到其实我也可以这样做。”

“阡州府地下感觉都被你们挖成莲藕了。”王一川感叹道,“万一来什么地动之类的天灾,这里岂不是会变成盆地?”

这问题让王一川前后三人都语塞,不是说答不上来,不如说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顺嘴说出这么恶毒的诅咒。

“今晚我们要杀知州高含仁。”袁沐霖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

“确定了?”

“确定。”

“什么时候出发?几个人?”

“戌时三刻,你我二人。”

“不行!”岑之榆原本只在后面闷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听到袁沐霖让王一川单人行动,直接开口否决。

“你能做主?”对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没事,我搞暗杀还是在行的。”王一川知道岑之榆在担心什么,于是开口安慰道。

是夜,王一川听着袁沐霖的脚步辨别方向,随着他们的行进,心魇的味道越来越重。

“那个知州不是高大人的女婿吗?怎么也姓高?”王一川跃过墙头,落到袁沐霖近前,突然问道。

在把他们安顿到底下一处人工小房间之后,袁沐霖就消失了,直到刚才才出现。

“他这一切都是他老丈人给的,这狗崽子为了献孝心,就把自己原本的姓氏改了。”袁沐霖对知州的做法显然也是十分不齿的,但是除了骂两句也没法说什么。

“那他改姓了之后,他孩子是跟他爹姓,还是跟他娘姓?”王一川十分诚恳地发问。

袁沐霖脚下一滑,差点摔人家院子里:“你怎么总问这些问题?”

“不劳您费心,高夫人年轻时受了伤,没法生孩子。”

“那高夫人身体咋样?”王一川继续问道。

“我一个被官府通缉的人为什么要知道一个官员的媳妇身体好不好?”

王一川了然,袁沐霖大部分时间不是和寒鸦斗就是和官府斗,这种家中琐事不知道也正常。

只不过高府今天也在怀疑对象中,所以他才多问了这么一嘴。

“不过高大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眼神没那么好使了,为何要给自己女儿选这么一个夫婿?”这问题不仅是王一川,不少人也曾好奇过。

“因为高含仁他命好,高大人很信命理之说,他的命格和高夫人相配,所以才被选中做上门女婿。”袁沐霖解释道,“不过高大人确实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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