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中的丝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本因为听到通达钱庄被炸毁的消息而浮现的喜悦,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怒火和不安。
“锦王……锦王竟然没死?!”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恨。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皇后猛地将手中的丝帕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母狮,“这么多人,这么周密的计划,竟然还让他给逃了!难道他真的是天命所归,注定要与本宫作对不成?!”
李嬷嬷见状,连忙跪下,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息怒!锦王虽然逃脱,但通达钱庄已经被炸毁,想必他也受了不轻的伤,不足为惧。”
“不足为惧?”皇后冷笑一声,眼中的怒火更盛,“你以为谢锦宣是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吗?他一日不死,对本宫来说,就是一日的威胁!他一定会查出真相,一定会找到我们,到时候,我们都将万劫不复!”
李嬷嬷被皇后凌厉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一句。
皇后在寝宫内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和不安如同翻江倒海,让她难以平静。谢锦宣的逃脱,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她的喉咙里,让她寝食难安。她必须尽快除掉这个威胁,才能安心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对了银钱呢?!”皇后急切地问道,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睿王那边怎么样了?钱庄里的银票财宝,是不是都已经到手了?!”
李嬷嬷连忙说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经收到消息,睿王殿下早已将钱庄里所有财物转移走,分毫未损!”
听到这个消息,皇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虽然谢锦宣逃脱让她感到愤怒和不安,但只要银子到手了,一切就还有希望!
“好!好!好!”皇后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这笔巨额财富,才是日后的复国大业奠定坚实的基础。
“谢锦宣,就算你逃过一劫又如何?”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眼中充满了野心和自信,“本宫就不信,你还能阻止我们的大业?等大军攻入京城之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今日之恨!”
皇后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通达钱庄的爆炸,虽然带来了一些意外,但也为他们的计划扫清了障碍,让他们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皇后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夜,激动的难以入眠,皇帝也同样,只不过他面沉如水,仿佛一座冰雕一般立在寝宫许久未动。
秦公公跟随陛下几十年,当然知道他在忧心什么,默默陪在一边,不敢多言。
皇帝手上捏着谢锦宣传的密信,有老三在他多少是安心的。
通达钱庄的废墟之上,硝烟依旧弥漫,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残垣断壁间,时不时还能看到几缕未熄灭的火焰,如同垂死挣扎的火舌,舔舐着这片被摧毁的土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厚的烟雾,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驱散这片土地上的阴霾。破碎的瓦砾、扭曲的金属、被烧焦的木头,以及一些散落的金银碎片,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景象。
直到日上三竿,巡检司的人员才姗姗来迟。他们穿着略显陈旧的制服,神情懒散,脚步也显得有些拖沓,与这满目疮痍的现场显得格格不入。他们的到来,与其说是为了勘察现场,倒不如说是来走个过场,做做样子。
谢锦宣早已脱去黑衣,隐在人群中,他站在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愤怒和失望。
巡检司的这些人的做派,让他更加确定,这其中绝对有问题!他们的行动迟缓,眼神闪烁,似乎在刻意拖延时间,掩盖着什么。
爆炸发生已久,他们才慢吞吞地赶到,难道真的是因为人手不足,抽调不开?恐怕未必如此简单。
谢锦宣的心中如同明镜一般,巡检司内部,恐怕早已被皇后和睿王渗透,他们才是这出戏的真正帮凶!
负责带队的是巡检司的统领,一个身材矮胖,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他一下马车,就用手帕捂住了口鼻,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眼前的废墟,仿佛这里是什么污秽之地,沾染上就会让他倒霉。
他随意地扫视了一眼现场,然后对着身边的几个下属挥了挥手,懒洋洋地说道:“行了,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剩下。”
几个衙役闻言,立刻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废墟,开始翻找起来,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的光芒,哪里还有一点维护治安的职责和使命?
谢锦宣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鄙夷,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巡检司统领又走到一旁,对着几个看似是师爷模样的人低声交代着什么,时不时还传来一阵谄媚的笑声。谢锦宣不用猜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在商量着如何向上头汇报,如何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过了好一会儿,巡检司统领才慢吞吞地走到废墟中央,象征性地查看了几处被炸毁的痕迹,然后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身边的下属说道:“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回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敷衍和不耐烦,仿佛多在这里待一刻,就会让他损失多少银子一般。
几个正在废墟中搜寻“值钱东西”的衙役,听到要收队,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恋恋不舍地停止了翻找。
谢锦宣实在看不下去了,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巡检司统领。
“刘大人,这就准备回去了?通达钱庄被炸毁,牵涉甚广,难道不应该仔细勘察,追查凶手吗?”谢锦宣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