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喝了口闷酒,对着身边小厮低声道:“一会宝行老板来了,给安排个不显眼的位置先酒菜伺候着,待结束再议。”
小厮领命离开,一时宾客尽欢,其乐融融。
徐昭昭喝了口果子酒心想,“王丽甜你以为我父亲不公开问这事,就算过去了?我看你想的挺美!”
她也知道,让侯爷不要面子,那是绝不可能,所以这事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问。
但没关系,她的目的就是要俩人生了间隙,至于其他,徐徐图之,她有的是时间。
果然直到宴会结束,所有人像忘了头面那件事一样,没有一人提及,刘县令更是找了机会早早溜掉,大家纷纷告辞后,徐昭昭知道这才是开始。
渝掌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乐呵呵的准备讨个好,他每天那么多生意,真正的达官贵人他当然记得住。
只是永昌侯府已经没落,去找他买珠宝的并不多见,再一个,王丽甜只要买个劣质头面,哪里要掌柜接待,店里伙计就行,周嬷嬷自己就去办了这事。
所以直到被问怎么卖假头面时,渝掌柜都是一脸懵的样子,他们珍宝行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宝行,怎么可能售假?!
“侯爷这不可能啊,我们珍宝行犯不着售假!”渝掌柜气的不行,毕竟是多年的老掌柜,这永昌侯府又是个继夫人,想想也知道是何事。
“侯爷,若您不信,我渝某不怕见官!我珍宝行的名声也不可这样糟蹋!”渝掌柜故意道。
“渝掌柜勿急,今天是小女的及笄礼,这事弄的人尽皆知,不找主事的过问一下,也会落人口舌,我定是相信珍宝行不会售假,肯定是办事的下人,从中牟利想糊弄人!”
徐云山这理由找的,徐昭昭都哑口无言,都是聪明人,目的达到见好就收,“父亲说的是,怪女儿当时太过着急,非要报官,弄的事情不好收场。”
说完徐昭昭还歉意的对渝掌柜和父亲行了礼,让本来对徐昭昭很气的徐云山,心里也舒服了些。
可不是吗,自己的及笄礼,弄出这么个丑事,小女娘不开心也能理解。
“渝掌柜,劳您跑了一趟,这里有些伴手礼请您带着,是我家下人管教不严,劳烦了!”徐云山客气的和渝掌柜道。
宝行老板那是多油滑的一个人,立刻懂得什么意思,“徐侯爷您放心,掌柜的知道怎么说。”笑眯眯的道谢后,渝掌柜觉得掺和进别人后宅的事,多少是有些晦气,赶紧走人。
“父亲,母亲待我一直不错,肯定是被下人蒙蔽,只是在我及笄礼这样的大事上,下人都管教不严,万不可当做小事。”上完眼药徐昭昭也行了礼退下。
侯爷徐云山气的不轻,他这人平生最好面子,什么都丢了面子不能丢,老侯爷老夫人年纪大歇息的早,尚不知此事闹的这样。
今天这事,明眼人都知道怎么个情况,只是不明说罢了,他这样一想就更觉得脸臊的慌。
这个王丽甜,怎得如此小家子气,一点远见都没有!毁了徐昭昭的脸面,让她嫁不进大家族,到底有什么好处?
年纪轻有什么用?还生不出儿子!连个丫头都生不出!
想到此徐云山更气,甩了甩袖子去了邹姨娘那歇下。
王丽甜心虚的等了半宿,结果等来的消息是侯爷去邹姨娘那歇了,气的她扔了手中的帕子。
想着许久未来的朱磊磊感觉更气,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她就是不想给徐昭昭长脸,怎么了?
徐昭昭刚回院子换上常服,一把长剑忽然横在她脖子处,“小女娘,还是跟在下走一趟吧!”蒙面黑衣人说道。
冬景发现不对时已被另一个黑衣人控制住,奉命暗中保护徐昭昭的江卓不敢耽搁,立刻现身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徐昭昭来不及想为何江卓在此,她在打斗过程中一直被那个黑衣人抓住不放,找不到机会溜走。
江卓很着急一直想过去救人,奈何黑衣人一直拦住他的去路,打的难分难舍。
“大小姐小心!”冬景急道,她怕刀剑不长眼伤到主子。
徐昭昭急于脱身,情急之下拔了根发钗,就往抓住她的黑衣人手上扎去。
江卓看到破绽,顺势一刀砍向一直缠着自己的黑衣人,就往徐昭昭那奔,可还是晚了一步。
被徐昭昭扎疼的黑衣人,失去最后的耐心,一下拍晕她,扛着就跑。
热闹的宴会掩盖了静澜院闹出的动静,黑衣人见目的达到不再停留,纷纷快速离去。
“快去禀报!”江卓留下句话追着黑衣人方向跑去。
冬景知道这人是锦王的,可他为何会出现在大小姐的闺房?
府里关系如此复杂,大小姐被绑走的事到底能否说出去?
春雨他们刚端着准备好的点心过来,就见冬景站着发呆,大小姐的屋里一片打斗痕迹。
“发生什么事了?大小姐呢?”春雨焦急道。
“忽然来了一群黑衣人,把大小姐绑走了,锦王跟前的人追去了。”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此事不能让别人知道!”秋茶手里帕子都快扯烂,才吐出这一句话。
“对,不能说!”话少的夏花也附和,她醉心制药,平日其他事参与的不多,但这不表示她什么都不懂。
大小姐在家中举步维艰,虽然每次都表现的无所谓,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但谁会不想和父母长辈一团和气,而是整天尔虞我诈活的辛苦。
“这事若让继夫人知道,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在这个家,有谁真的关心我们主子。”秋茶默默擦着眼泪。
冬景看看大家,“我去找大小姐,你们把这里收拾下,先拖过今夜再说。”
“实在不行我躺在床上装主子,我就不信夫人还会过来掀被子不成!”春雨抹了下哭红的眼睛。
“早知道就不去,不去拿东西了,我们都在也许还能拖住那些人。”秋茶越想越难过,眼泪都止不住。
冬景来不及安慰众人,转身融入了黑夜。
而一直藏在暗处的老嬷嬷拍了拍心口,刚刚那一出真是差点没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