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宣的命令已经下达,暗卫如同蛰伏的猎豹,潜伏在黑虎帮的周围,密切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很快,暗卫便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黑虎帮最近频繁出入一些隐秘的山洞,而且每次都会搬运一些沉重的箱子。那些箱子密封严实,外面用厚厚的油布包裹着,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些箱子,很可能就是炸药。”谢锦宣看着暗卫送来的情报,眼神冰冷,一旦黑虎帮将炸药运进城内,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找到那些炸药的藏匿地点,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引爆。”
翠竹轩内
徐昭昭凝视着窗外摇曳的竹影,思绪再次被拉回上一世,她隐约记得,黑虎帮的压寨夫人春菊,原本是一个良家妇女,被强掳上山前,似乎育有一子。
“孩子……”徐昭昭低声喃喃,如果能找到那个孩子,或许就能以此为突破口。
深夜谢锦宣如约翻窗入内,熟门熟路,徐昭昭微微扯了下嘴角,想骂两句又好像没什么理由,毕竟正事重要。
“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徐昭昭压低声音,将她想起关于春菊有孩子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谢锦宣。
谢锦宣听后,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昭昭,你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我们可以以此为突破口,策反那个春菊。”
“可是,我们如何才能找到那个孩子?又如何才能接近春菊呢?”徐昭昭的眉头紧锁,她知道此事困难重重。
“我会安排人手去查。”谢锦宣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能确认孩子的存在,就有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谢锦宣动用了他所有的力量,暗中调查关于黑虎帮压寨夫人春菊的消息。很快,他就查到,春菊原本是京城里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几年前被黑虎帮掳上山。而她被掳上山之前,确实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名叫石头,养在乡下的外婆家。
得知这个消息,谢锦宣立刻安排人手,秘密找到了石头和他的外婆,并没有惊动他们,只是暗中派人保护,以防不测。
与此同时,谢锦宣也在积极地寻找接近春菊的机会。他深知,要策反一个身处贼窝的女人,绝非易事,必须找到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而她的孩子,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山道蜿蜒崎岖,如同潜伏在山林间的黑色巨蟒。一个身材略显丰腴的妇人,身穿粗布衣衫,肩上挎着一个装满药材的竹篓,正沿着山路匆匆下山。她正是春菊,偶尔会下山逛逛市集,采买些东西,她被狂沙抓到黑虎帮已经不少年头,名声早就没了,自然从没想过逃回去过活。
春菊脚步匆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粗糙的布巾在她额间胡乱地抹了一把。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投下斑驳的光影,时而有不知名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嘶吼,大白天的反添了几分阴森。
就在春菊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出现一处略显开阔的茶棚时,一个略显清瘦的身影,如同从山林深处突然冒出来一般,挡在了她的面前。那人一身布衣,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给人一种沉稳而内敛的感觉,正是乔装打扮的谢锦宣。
春菊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浑身肌肉紧绷,“这位大嫂,可是要去山下采买货物?” 谢锦宣微微拱手,姿态看似谦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春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子,语气中充满了戒备:“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在下只是一个过路的商人,想找您问问路。”谢锦宣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春菊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我也不识得路,你还是找别人吧!”说着,她就要绕过谢锦宣继续赶路。
谢锦宣却不慌不忙,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从怀中取出一块玉质并不多好,却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玉佩,递给了春菊。
春菊看到那块玉佩,猛地一震,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你……你认识石头?”她颤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谢锦宣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不仅认识石头,我还知道他现在很安全,他的外婆将他照顾的很好。”
春菊闻言,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夺眶而出,她激动地问道,“你……你真的见过我的石头?他……他怎么样了?”
谢锦宣将他见到石头的情形,详细地告诉了春菊。春菊听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夫人,我知道你身不由己。”谢锦宣轻声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需要你,他需要一个母亲。”
春菊闻言,身子一震,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让你和你的孩子团聚。”谢锦宣继续说道,“但是,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春菊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谢锦宣,低头沉思。
黑虎帮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倾泻而下,将黑虎帮盘踞的山寨笼罩在一片阴森可怖的寂静之中。唯有寨中央那座最为高大的木楼内,灯火通明,映照着一个粗犷魁梧的身影。
帮主狂沙正端坐在虎皮椅上,手中把玩着两颗铁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眼神阴鸷,仿佛盘踞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进来!”狂沙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房门应声而开,一个身材瘦小的喽啰弓着身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之色,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正是狂沙手下负责打探消息的探子,平日里最是懂得察言观色,如今却也难掩心中的忐忑。
“帮主,小的无意中查到一些关于春菊的事情。”那喽啰小心翼翼地说道,头压得更低了。
狂沙把玩铁球的动作微微一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的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射向那个喽啰,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春菊?她有什么问题?”
小喽啰感受到狂沙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额头上顿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隐隐发凉。
他连忙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道:“小的……小的听说,春菊……春菊在被掳上山之前,似乎……似乎有个儿子。”
“什么?!”狂沙闻言,猛地从虎皮椅上站了起来,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你说什么?春菊有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