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棚外,群情激奋。灾民们手持木棍、石块,面目狰狞,声嘶力竭地对着徐昭昭怒吼。
“妖女!滚出去!我们江南不欢迎你!”
“你害死了我们的亲人,我们要为他们报仇!”
“打死她!打死这个妖女!”
几个情绪激动的灾民,冲破人群的阻拦,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徐昭昭冲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徐昭昭的身前。
“都给我住手!”谢锦宣怒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慑住了那些暴怒的灾民。
“谢大人!您让开!这个女人是个妖女,她会害死我们的!”一个灾民对着谢锦宣喊道。
“胡说八道!徐姑娘绝不是什么妖女!”谢锦宣怒斥道,“你们都被人蒙蔽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谢大人,我们知道您是好人,但您被这个妖女给骗了!”另一个灾民说道。
“我没有被骗!这么蹊跷的事,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谢锦宣语气坚定并张开双臂,牢牢地护住徐昭昭,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正在此时,人群中忽然有人扔出一块石头,向徐昭昭的方向狠狠砸去,眼看就要击中她的头部。
谢锦宣眼疾手快,一把将徐昭昭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块石头。
石头狠狠地砸在谢锦宣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锦宣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扔石头的竟是会武功有内力之人。
“谢锦宣!”徐昭昭惊呼一声,连忙扶住谢锦宣,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我没事……”谢锦宣脸色苍白,但依然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你们都给我住手!”徐昭昭怒吼一声,那些灾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谢大人是好人,并不想他受伤。
徐昭昭小心翼翼地扶着谢锦宣,回到医棚里,将他放在床上。
她迅速检查了谢锦宣的伤势,发现他显然是受了内伤。
“下手可真狠……”徐昭昭语气有些气愤。
“是啊,可真疼。”说完竟晕了过去。
谢锦宣哪里见过徐昭昭因为他有什么情绪波动,现在感觉到一点,立刻就开始虚弱到不能自理。
医棚外原本聚集的灾民,眼见事情变得这般,倒是偷偷四下散去,暂时不敢再闹腾。
徐昭昭越是生气就越冷静,她仔细地回忆着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姜月!”徐昭昭喊道。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姜月连忙走了过来,她是习武之人,当然知道主子问题不大,不过看着大小姐难得紧张的样子,她想怎么也得帮帮主子。
“你看谢锦宣这伤如何?另外去把最近几天,所有病人用过的药渣都取一部分收集起来,我要仔细检查。”徐昭昭说道。
“是,大小姐,主子这受的是内伤,恐怕得养上好一阵子。”姜月低头说完,抬眼看了下躺着装死的主人,心想属下真的努力了。
接着就领命去收集药渣,徐昭昭听了姜月这般说,只得唤来江卓他们将人带回驿站照顾。
徐昭昭看着江卓给谢锦宣上好药,想着毕竟因自己而受的伤,于是安静的喂了谢锦宣喝药。
要不是还记得自己“身受重伤”,谢锦宣真想不顾形象的大笑一番,用了很大力气才压住自己上翘的嘴角,美滋滋喝完药,有些不舍的看着徐昭昭离开。
徐昭昭可没心思想这些,她回到屋里就戴好面罩,开始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份药渣,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她用手捻起一些药渣,仔细地观察着它们的颜色和质地。
突然,她在一个药渣堆里,发现了一些异样。
“这是……”徐昭昭拿起一片药渣,仔细地观察着,眼中充满了疑惑。
这片药渣的颜色有些发黑,而且质地也比较粗糙,与其他药渣明显不同。
“这不是药方里的!”她连忙又检查了其他药渣,发现有好几份药渣,都存在同样的问题。
可是只有这些东西,只能证明用的药确实有问题,并不能说明是谁下的手。
夜色如墨,夏风炙热。
“姜月。”徐昭昭轻声唤道。
姜月立刻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单膝跪地,“奴婢在。”
“你秘密盯着赵太医,看看他最近都在干些什么,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徐昭昭吩咐道。
“奴婢遵命。”姜月应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赵太医却异常谨慎,什么破绽都没有。
徐昭昭一筹莫展之际,只能自己更加小心,每次熬药绝不离开,连装药的碗都会当场清洗再装药。
确实工作量剧增,更加辛苦,严防死守却也有用,起码病人情况稳定,没有再出现旁的变化。
赵太医也着急,这样严格他压根没有机会再下手,对徐昭昭那些质疑和指控,慢慢也冷却了下来。
这日姜月来报,说有位老者要见徐昭昭,并说他能彻底治好疫病。
徐昭昭虽觉得奇怪,却想着江湖市井中暗藏的高人也多,不妨见见。
来人穿着粗布麻衣,头发花白,他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清澈,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
“姑娘可是徐昭昭?”老者走到她面前,语气平和地问道。
徐昭昭礼貌行礼问道,“正是,这位老人家,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老朽是一名江湖郎中,姓柳,人称柳先生,路过江南却遇见这般灾祸,这些年老朽收集了一些珍稀的药方和治疗方法,希望能对灾民们有所帮助。”
说着柳先生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旧的医书,递给徐昭昭。
徐昭昭接过医书,仔细地翻阅起来。她发现,这本医书上记载的药方和治疗方法,都非常独特,但她毕竟不是夏花,不敢确定是否可行。
“柳先生,这些药方想来也非常珍贵,您真的就这般赠予我?”徐昭昭问道。
柳先生叹了口气说道,“老朽年事已高,已经没有精力再行医救人了。我想这些药方在你的手中,一定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柳先生,您可知骂我之人可不少?”徐昭昭说道。
柳先生摆了摆手,“老朽年纪虽大,却还没到头晕眼花的地步。”说完,柳先生转身离开了医棚,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徐昭昭拿着手中的医书,心中充满了感慨,她赶紧翻阅出针对疫病的方子和药理,连夜抄下派人送信给夏花,并和她说了眼下的情况。
安排好这些刚喘口气,就在这时,姜月突然回来了,神情紧张地走到徐昭昭面前:“大小姐不好了!赵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