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隋珠坐在营帐内,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味。
她抚摸着自己的脚腕,那里缠着一条白色的绷带,这表面功夫倒是做的很足。
也多亏了陆砚修给她安排好了医官,应付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营帐的帘子被轻轻地拨开,宋李氏走了进来,面上含着虚假的笑意。
她身后跟着面色暗沉的宋知舟。
见到她时,宋知舟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光芒,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隋珠,你可好些了?”宋李氏故作关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但那温柔背后却是不可捉摸的冷意。
宋隋珠颔首,维持着礼仪,“让母亲担心了,不过是扭了一下。”
“有这般严重?”宋李氏只看了她的脚踝一眼,嫌弃地蹙眉。
似乎也不愿再近一步靠近她,从祠堂之后,她们二人关系已冷到了极点,不过是维持着面上的和谐。
宋知舟不放心,“可要唤医官再来请脉?”
他嗓音里似是绷着丝弦,目光扫过她足踝时,眸光微凝。
“劳阿兄挂怀。”宋隋珠淡然回复,“医官嘱咐需静养几日,为免御前失仪,需在营帐将养几日,劳烦阿兄帮我告假。”
宋知舟点头。
宋李氏遂道:“既如此,那你便好生休息。”
“多谢母亲、阿兄。”宋隋珠礼貌地回应。
“我们还要回场上去,你先自己安歇着,你的小丫鬟呢?”宋李氏忽而问道。
“阿桃去煎药了。”
宋李氏点头,不再多言便要离去。
见宋知舟未动,随即冷声道,“知舟,我们该走了。”
宋知舟看了宋隋珠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犹疑,但最终还是依言跟上了宋李氏的步伐。
只留了一句,“那你好生安歇,我晚点儿再来看你。”
营帐的帘子再次被轻轻撩起,二人身影逐渐消失在宋隋珠的视线中。
林羡挑帘而入时,宋隋珠正躺着。
“宋隋珠,你真是越来越会装了。”
脚还没踏稳,声音就先飘了进来,像一把没磨过的钝刀,带着毛刺刮擦着空气。
宋隋珠不用睁眼都知道是他,除了他,谁还这么喜欢没事找事?
“连赛场上都要较劲儿,这下受伤了?真可笑!”林羡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像是故意要把每个字都磨尖了,扎进宋隋珠的心里。
宋隋珠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丝毫没有被激怒的迹象。
她淡淡地扫了林羡一眼,那目光像冬日里的湖水,平静却又深不见底。
“林将军这是来看我,还是来看笑话的?”
林羡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他本想看宋隋珠气急败坏的样子,却没想到她如此冷静。
“哼,我可没那么闲。”林羡嘴硬地说道,手里却不自觉地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瓷瓶。
那瓷瓶触感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宋隋珠的目光落在那瓷瓶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是什么?林大人莫不是给我送毒药来了?”
林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
“宋隋珠!你别不识好歹!这是上好的活血化瘀药,是我……是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他本来想说是他特意找医官要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硬生生改了口。
“哦?那我还真是要谢谢林大人了。”宋隋珠说着,伸手接过了瓷瓶。
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林羡的手,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林羡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耳根微微泛红。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不用谢,你……你好好养伤就是了。”
说完,他像是逃命似的离开了营帐,留下宋隋珠一个人,拿着瓷瓶,若有所思。
宋隋珠看着他的背影多了一丝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