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还请自重。”齐雨拍掉程成的手,一脸不愉。
她是皇室暗卫,被皇帝派来保护程成的安全,顺便监视并禀报程成的一举一动,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得跟着程成。
听陛下所言,此人忠肝义胆,乃是贤良之臣。
陛下确定没有在说胡话?
就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哪能看得出半分贤良?
程成当然看得出齐雨就是个护卫,皇帝还是很照顾他嘛,知道派个美女来。
可惜这娘们好像有点死板,不知道能不能暖床。
看着仓部司紧闭的木门,程成整理了下衣襟。
齐雨暗里点头,没想到此人还是挺注重仪表的嘛,这才有些官员风范。
可随后,却只听咣的一声,程成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大白天的,都关着门在里面招妓呢?”程成平地一声大吼。
齐雨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
仓部司的官吏们都吓到了,每个人眼睛瞪得老大。
“大胆,你是何人?”案台前有一位中年男子怒喝道。
“程成。”
“你就是程大人家的独子?”
众官吏们面面相觑,原来就是这傻子接了赈灾的活,据说一两银子都不用,还要倒贴三万两,程大人也是倒了血霉,怎么养了这么个倒霉儿子。
那中年男子打量着程成,一脸不屑。
“你又是何人啊?”程成看着他道。
“本官乃仓部司郎中袁一洲。”
袁一洲一脸傲气,道:“本官听闻你新封了员外郎,以后便是仓部司的一员。鉴于你未有为官经历,暂且先让你熟悉一下仓部司的运作。”
“如何熟悉?”
“当然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袁一洲冷笑,道:“去,将度支司关于上月漕运的账册拿来。”
“我去?”程成笑了。
“你不去谁去?”袁一洲瞪视着程成,道:“在仓部司,本官的话,无人敢质疑。你区区六品官,还想主事不成?”
“什么都不懂,又如何赈灾?如此年轻,应该虚心学习,若有不懂,可以问本官,若是让本官高兴了,自会教导于你。”
众官吏们看着程成暗笑,袁大人说的对呀,早闻程大人家的儿子不学无术,虽然摊了个赈灾的活,也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还不是要靠袁大人。
敢不听袁大人的话,谁帮你赈灾啊。
齐雨看到程成脸色不好看,忍不住低声提醒道:“仓部司乃是赈灾重要部门,袁一洲熟悉各路粮仓储备与漕运调度,可为助力。”
程成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向袁一洲。
“本官让你去拿账册,你是没听到吗?”袁一洲不满的道。
程成来到袁一洲身边,道:“滚开。”
“大胆,你竟敢对本官放肆?”
袁一洲惊了,这小子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只要赈灾,就必然离不开他,更何况他还是程成的顶头上司,是真的不想混了吧。
官吏们也傻了,真是个愣头青啊。
齐雨干脆闭上了眼睛,她觉得皇帝看走眼了,让此人赈灾,纯属浪费时间。甚至在她看来,现在就可以回去请示换人,否则灾民一到,怕是要出大事。
“让你滚就滚!”
程成一脚将袁一洲踹到一边,大马金刀的坐于案后:“袁一洲是吧,帮本官倒杯茶来。”
“你说什么?”
袁一洲挨了一脚脸色铁青,听到还要让他去倒茶,真是气乐了:“让本官去倒茶?”
“你不去谁去?”程成歪着嘴,一脸不屑。
“大胆,本官乃是……”
“是你妹啊。”程成无情打断。“老子奉旨赈灾,整个户部都必须听我指挥,就连我爹都不例外,你一个小小的郎中算老几啊?”
“你……”袁一洲气得鼻子都红了。
“不去是吧,我这就写奏折,就说你耽误赈灾。”
“你一个员外郎也配上奏?”
“递给韩相的。”
“韩相?”袁一洲笑了:“韩相岂会听你胡言乱语?”
“看来你很清楚朝堂之事嘛,那你说说,为何朝廷派我来赈灾啊?”
“只因你大放厥词,自取灭亡。”
“答对了,就是自取灭亡。所以韩相同意了,你猜他为何同意?”
袁一洲愣住了。
“就是想让我死,让程家死,然后他再接手赚名声,明白了吧?”
程成嘿嘿笑道:“所以,如果有人胆敢阻碍我,我就搬个小板凳去相府门口骂街。韩相若是不管,老子就骂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他让人阻碍我赈灾的。”
袁一洲都傻了,天底上居然有这么无耻的人?
“袁大人尽管放心,我说的出,做得到。别搁这废话了,我反正要死的人,我怕谁?不想让我拖你一起去死,就乖乖倒茶吧。”
袁一洲咬牙,无奈的跺了下脚,去倒茶了。
没办法,若真如此,韩相定会扒了他的皮。而眼前这个小畜生,确实如他所言,是个将死之人,犯不着和此人一般见识。
程成将两条腿搁到案上,看向下面的官吏。
官吏们连忙低下了头。
“本官知道你们打算阳奉阴违,但本官的手段你们怕是没见识过。”
程成扫视着这些官吏,道:“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本官的意思你们应该也明白,谁敢耍小心思,老子就砍了他,你看韩成风敢不敢放半个屁!”
官吏们噤若寒蝉。
齐雨呆呆的看着程成,心中无比震惊。此人真是让她刮目相看,她似乎有些理解陛下的决定了。
不可否认,无论程成有多么的浮夸,但此时掌控仓部司的效率着实太高了。
“京城的官营产业是哪个司在管?”程成开口问道。
没人说话。
“都哑巴了?!”
程成一声暴喝。
“回……回大人,是金部司和度支司。”
“去,把册子都拿来给本官过目。”
“呃……”那人有些犹豫。
“若是拿不来,老子就砍了你。人手若是不够,多叫几个兄弟去抢,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咋办?那人无奈的应下了。
“放心,只要谁能把事办好,等本官卸任之时,自然会向我爹保举他顶上来。”
程成给他们画饼:“哪怕是吏,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