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岂有此理,哪有你这么当官的?”
王中成急了,程成这是要开罪所有部门吗,这户部的官还能当得下去?
“户部当的乃是朝廷的家,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凭他们随口吆喝怎么能行?是多少,就只能是多少,多一分都不行。”
程成冷笑,道:“工部是给朝廷打工的,可不是拿着朝廷的资源赚差价的,本官的要求不合理吗?”
“如此苛刻,又如何让人信服?”
王中成不服:“本官乃是户部侍郎,有权批示将作监的申报。”
“不不不,你没有这个权力,没有我爹首肯,你无权做主。”
“本官这便去请示程侍郎。”
“不必了,我爹听我的。”
“你……”
王中成牙都咬碎了,户部难道真的成了程成的后花园,就没人管管吗?
程成指着王二道:“王主事在户部多年,经验丰富,王侍郎可多与他学习。若有不懂的,可请示王主事,正好你们都姓王,也能借此机会多亲近。”
“本官乃是侍郎,还需请示区区一个主事?”王中成眼睛都红了:“如此上下不分,非为官之道。”
这也太欺负人了。
程成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请示自己的老师,有何不可?”
“既是衙门,何以论师生?”
王中成真服了,我和你说官场,你和我讲师徒?
“本官问你,户部的事务,是你清楚,还是王主事清楚?”
“……”
“看来你也知道是王主事远胜于你,既然如此,那你就要虚心学习,拜王主事为师,如此才能当个好官。否则啥都不懂,也就只能去扫茅厕了。”
“欺人太甚!”王中成要暴走了。
“朝廷委任你官职,不是让你来这无能狂怒的,若认不清自己,不如辞官回家种地,以免误人误己。若想要当个好官,替百姓谋福祉,那就乖乖听话,别撒泼。”
程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
王中成委屈得想哭,本以为来户部可以大展一番拳脚,现在倒好,被一个员外郎欺负到死,他真想一头撞死。
王二也是连咽几口唾沫,让他教王侍郎,他也没那个底气啊。
而周围的一些官吏都纷纷摇头,程大人确实太过份了,但也可以看得出来,王侍郎确实不是程大人的对手,被压得死死的。
看来王侍郎在户部,确实没什么权势可言。户部,如今已是程家主事,上头还有陛下罩着,想在户部站稳脚跟,还是得听程大人的。
……
“你如此苛刻,只会让各部怨声载道。”齐雨都不满意了。
陛下将户部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这简直就是胡来。
程成瞥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我只是针对王中成而已,他必须被踩下去。”
“你也不能因私废公啊,将作监与军器监又如何说?”
“煤炭成本低,用来冶铁倒也不差,何乐而不为,他们得习惯。”
“工部呢?”
“得让他们自己上门说情啊,别的人一律不给面子,唯有冯承勋来,户部立马大开方便之门,如此冯承勋便能在工部拥有话语权。”
“原来如此。”
齐雨恍然,倒是他误会程成了。
“别忘了你只是贴身丫鬟,竟敢质疑少爷做事,罚你回去给少爷捏腿。”
“……”
……
第二天,程成再次去上早朝了。
他是被齐雨硬生生从床上拽起来的,这个贴身丫鬟真是尽职尽责,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暖床。
迷迷糊糊的来到宣华殿,程成又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山呼,将程成从梦中惊醒,揉了揉眼睛,直接上前道:“陛下,微臣请旨前往成州,进行重建工作。”
皇帝龙颜大悦,程成好样的,都不待她开口,主动请旨,不枉朕对你的信任。
宣华殿内百官并没有显得太过诧异,因为今日程成到来,他们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
只不过这一次,恐怕不会让你领到这份差事了。
工部尚书郑大庆出列,道:“陛下,程员外郎初次为官,除了京城赈灾之外,并无功绩。成州重建事关重大,程员外郎官微言轻,经验尚浅,恐难担此大任。”
“不错,程成如此年轻,怎能委以重任?”
“依臣之见,江华江侍郎经验丰富,荆州重建便是江侍郎负责,定能替陛下分忧。”
“老臣也推举江侍郎。”
江华矿难之事过后,已然恢复上朝,此时满面红光,得意洋洋。
“江侍郎,此次成州重建可不比荆州,并没有钱可贪,你又何必趟这浑水?”程成一脸诧异的道。
“程成,你住嘴!”
江华看到程成就来气,喝道:“本官何时贪过,休要在此信口雌黄诬蔑本官!”
“哦,可若是没钱,以江侍郎的本事,恐怕很难有所作为,又何必去丢脸呢?”
众官员都无语了,这小子是真能嘲讽啊,听得人气不打一处来。
江华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程成怒道:“论灾后重建,本官可比你有经验。”
“那可未必,今次不同以往,国库紧张,恐怕难有余力支援成州。所以以往的重建经验自是无法适用,若不知变通,只会弄巧成拙,耽误大事。”
程成呵呵直笑,道:“如此危局,非天纵奇才不可为之。不是下官看不起江侍郎,实在是因为此事江侍郎无能为力。”
“岂有此理!”江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众官员也是啧啧连声,程成这小子实在太过嚣张了,简直让人无法容忍。
“程成,你竟自称天纵奇才,脸皮之厚,倒是无人能及。”
“不错,论资历,论能力,江大人皆强于你!”
“黄口小儿,只知班门弄斧,毫无自知之明。”
官员们纷纷声援江华,冲着程成一顿输出。
程成则是面不红心不跳,淡然一笑道:“听诸位的意思,是认为江侍郎比下官强?”
“废话!”
“此乃人所共知之事。”
“江大人自是比你要强!”
程成笑了:“既如此,不妨比试一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