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程成又来了大明宫。
对于皇后的耿直,程成倒也没有什么意见,虽然这会为他带来一定的危险性,但他有自信可以解决,所以总体而言是利大于弊的。
至少,宋家暂时会成为他的助力。
只不过他是真没想到皇后如此大胆,以后拜托她办事可得小心些,搞不好或许会捅出大篓子。
每次他到来,皇后都是精心打扮过的,看来对于第一次没有给程成展现最好的一面留有遗憾。
为了弥补,她也是煞费苦心,恐怕每天都会如此打扮,就等着他来。
一顿折腾,自是不必多言。
“程郎要去成州?”
皇后躺在程成的怀里,在他的胸前用手画着圈圈,倒是多了一些俏皮的感觉。
程成搂着她,摸着她光洁的肌肤,道:“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一周之后吧。”
“那要多久方归?”
“长则一年。”
皇后脸上露出幽怨之色。
“短则一月。”
“……”要不要差别这么大啊。
不过皇后倒是有些好奇:“成州重建可是大事,一月便回是否会被人弹劾玩忽职守?”
“如果一切顺利,甚至用不了一个月我就可以回来了。”
“重建一州至少也需好几年的时日,便是下月回来,又能待得几日?”
皇后想着,若是一月回来一次就好了,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每年能回来两三次,她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如今她都觉得离不开程成。
“既然回了,就不必再去了。”程成道。
“你说什么?!”
皇后惊得猛的抬头,不想撞到了程成的下巴,疼得他一声闷哼,差点把舌头咬掉。
“程郎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皇后大惊,极度内疚。
“流了点血。”程成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了。
“我去给你拿药。”
“不必。”程成一把拉住她:“亲一下就好了。”
皇后脸上一红,都咬到舌头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不过依然主动献上香吻。
又是一轮缠绵。
重建工作确实需要几年,就算国库充盈,物资丰富,一两年也是必要的。
但程成居然说一个月回来就不必再去了,这简直就是离谱。
皇后哪怕在服侍程成的过程中,都感到无比震惊。不过在她想来,多半是程成故意安慰她,程郎果然贴心,于是服侍得更加用心卖力。
“我要走了。”
程成本想哄皇后睡着再离开,但皇后心知此次过后,至少一个多月见不到程成,又哪里肯睡。
没办法,只能当面告别。
“不在此留宿么?”皇后十分失望,但很快又道:“也是,正事要紧,妾身便不留你了。”
真是善解人意,程成感觉自己都有些喜欢上宋瑶了,他很少会对哪个女人有这种感觉。
也是因为他能感受到宋瑶对他的爱意,这种爱很能打动人。
只不过很可惜,宋瑶是皇后,不可能属于他。
“睡吧。”
程成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给她盖上被子,转身离去。
……
太极宫。
程成是第二次来,而那两名宫女并没有阻止,也就是说,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皇帝虽然皇权旁落,但后宫应该还是能掌握的。毕竟在敬妃到来之前,皇帝只有一个皇后,而皇后出身宋家,对韩成风一党并没有什么价值。
韩成风的势力有没有渗透后宫?
应该是有的,要不然敬妃又如何与韩成风联络?只不过皇帝能让他如此自由的出入后宫,并不担心会被韩成风知晓,那也就证明韩成风在后宫的势力,皇帝是清楚的。
反正他与皇后鬼混这件事,韩成风不能知晓,那么敬妃当然也不能知晓。
所以程成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一点,交给皇帝就行了。
此时已是深夜,太极宫静得可怕,程成独自进去,发现里面漆黑一片,啥都看不见。
于是掏出火折子点燃。
然后就看到敬妃一身白衣站在殿内,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你发癫呢,人吓人会死的!”
程成还真被吓了一跳,敬妃这是搞什么名堂,黑灯瞎火的穿个亵衣不去睡觉,跑殿里站着干屁呢,你是故意来吓唬老子的吧?
敬妃看清是他,也是稍稍松了口气,跑过来一把拉住他,朝殿外看了一眼,紧张的道:“你怎么这么晚来,本宫还以为是陛下派人来杀我。”
程成这才发现她手中握着的剪刀,忍不住一阵后怕,幸亏自己燃了火折子,要不然被她捅了。
“你怎么不点灯,小翠又去哪了?”程成问道。
“我怕。”
敬妃脸上满是恐惧,道:“小翠被我派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寝殿里,那些烛火照得殿内鬼影婆娑的,实在吓人,难以入睡。”
程成无语了:“太极宫难道就只有小翠一个宫女?其余的人呢?”
“她们都是陛下的人,万一对本宫不利,又当如何?本宫只信得过小翠。”
“我真是服了你了,陛下怎么可能对你不利?”
“自打我入宫以来,陛下从未来过太极宫。你也说过,我入宫乃是明棋,陛下明知我是相爷的人,又如何不会杀我?”
敬妃不服,道:“杀了我,再谎称意外身死,推脱过去,相爷恐怕也难以找到陛下的罪证。”
“你是猪吗?”程成翻起了白眼:“你是相爷硬塞给陛下的,如果陛下杀了你,只会惹得相爷更加怀疑,很快就会有第二个敬妃入宫,甚至三个,四个,你觉得陛下杀你有何必要?”
“……好像有理。”敬妃眨着眼睛。
“废话!”
程成真是头疼,看来韩成风的眼光也不太行啊,搞这么个蠢货进宫。
“本宫只是害怕嘛,你凶什么凶。”敬妃一脸委屈,推了一把程成。
只不过她似乎忘了手上还有剪刀,这一推,竟直接戳中了程成的胸膛。
“我靠!”程成只想死。
今天是什么流年不利的鬼日子,被皇后撞了下巴咬到舌头,又被敬妃拿剪刀戳。
“梦郎,你没事吧,本宫不是故意的。”
敬妃看到程成胸前渗出血迹,脸都白了。
“有药不?”
“有。”
“拿过来,帮我包扎。”
程成咬牙,虽然只是戳破一点皮,但他也要讨些利息回来。
而且,今日这太极宫的氛围,非常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