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九州吃了顿饭就走了。
当然,说是吃饭,其实啥也没吃,就干坐在那看着程成吃。
程成才懒得理会他,只要不来阳平烦他就行。至于孙九州会不会去祸害江华,他根本不在意,祸害最好,不祸害也无妨。
区区江华,他都没放在眼里。
……
钟间等人还在那里等呢,等着孙九州出面,约他们与程成谈判。
在他们看来,程成定然会借此机会,与他们修复关系。毕竟是钦差嘛,带着任务来的,任务完不成,也没办法向朝廷交待。
成州想要重建,总不可能靠着一群粮商卖粮解决吧,他们这些地主乡绅是绕不过去的,程成只要还有点头脑,就不至于无视他们。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有些着急了。
“老爷,孙大人他……”
“孙大人来请我们了?”
众人大喜,果然,孙刺史出面还是管用的,姓程的总不可能连孙刺史的面子都不给吧。
“不是,孙大人走了。”
“嗯?去哪了?”
“回曲水了。”
“……”
钟间等人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这是,孙大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要不,咱们去县衙问问?”赵龙提议道。
钟间想了想,也好,反正只是问问嘛,又不是要向程成低头,理应无妨。
“走。”
……
县衙里,程成对于钟间等人又来了并没有什么表示,同样请到二堂,道:“几位来找本官做甚啊?”
这个臭小子,对他们还是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实在可恶。
钟间耐着性子,道:“程大人,方才可是见过孙刺史了?”
“嗯,见过了,怎么了?”
“孙大人可有说什么?”
“孙大人问本官,阳平这边的堤坝怎么办。”程成呵呵一笑,道:“本官说了,堤坝的事情不用担心,自会有人修建,于是他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钟间和赵龙互视了一眼,诧异的道:“谁来修建堤坝?”
“你们啊。”程成一脸的理所当然。
“程大人你在开玩笑?”
钟间和赵龙都傻了,修堤坝是官府的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真是可笑至极。
“谁和你们开玩笑,要修你们修,本官反正是不会修的。”
“你不修堤坝?!”
钟间这下真怒了,道:“程大人,你身为朝廷指派的钦差,肩负成州重建重任,你说你不修堤坝?”
“若是没有堤坝,水患再至,又当如何?”赵龙也是吹胡子瞪眼。
“关本官屁事,反正淹的又不是本官。”
“……”
这是什么官员?就算你有这个心思,也不能放在嘴边上吧,你是连脸都不要了吗?
“普天之下,从未听闻堤坝要让百姓修的道理。”钟间都气乐了。
“你们也算百姓?不是地主么?”
“地主也是百姓。”
“不不不,你们可是百姓的依靠,他们都归你们管呢,他们的福利就是你们的责任,这堤坝当然由你们来修。”
“真是一派胡言,你到底会不会当官?”钟间怒了,简直是胡说八道。
“哎哟,巧了,本官什么都会当,就是不会当官。”程成哈哈大笑。
钟间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分明是在戏耍他们,当下怒拂衣袖,扭头而去。
李乐施真是无语了,我的程大人啊,你又在搞什么鬼。
“程大人。”李乐施靠了过来,道:“你这又是何必呢,若是不喜欢他们,不理会也就是了,又如何非得吵起来?”
“是他们要和本官吵,这可不是本官的错。”程成倒是推得干净。
李乐施直接翻了白眼,道:“可你让他们修堤坝,这不是开玩笑么。”
“谁说本官在开玩笑?”
“啊?”难不成你认真的?
程成嗤笑一声,道:“他们爱修不修,本官可不惯着,反正本官不修。”
“……”
李乐施不知道该说什么,地主们怎么可能修堤坝,而你不修又是在闹哪样?
原本以为程成解决了百姓的粮食问题,就会着手修建堤坝了,但现在他都懵逼了。不修堤坝,又谈何重建?
程大人到底怎么想的。
门外的齐雨微微皱起了眉,她可是知道程成在皇帝面前打过包票,不征徭役,不修堤坝,不垦农田。
如今看来,不征徭役倒是没什么问题,不垦农田也没什么,按现在的情况,程成哪怕不闻不问,地主们也会将农田开垦出来。
但不修堤坝她听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可是成州的屏障啊,堤坝修不起来,任务就不算完成,又怎么可能比得过江华?
实在匪夷所思。
……
“什么,他让我们修堤?”
地主们都听傻了,这个姓程的脑子怕不是被门夹了,天底下哪有地主修堤坝的道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龙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就算这小子脑袋真的坏了,也不会说出如此无稽的话来。
“不管他有何打算,但讲和是不可能了。”
钟间此次去县衙,虽说不是去向程成低头的,但也是带着善意去的。只要程成愿意和和气气的,他也不是不可以退一步,商量出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方案。
可程成一点面子都不给,那就不必多说了。
“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各位,你们村子里不是有女工进了作坊么,难道各位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众人面面相觑,点头道:“钟兄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地主乡绅在地方上的影响力是相当大的,每一个村子基本上都是他们说了算。如若不然,他们有权力处置任何人。
自古皇权不下乡,在地方上,都得听他们的,谁也干涉不了。
于是立马散会,都回到各自的村里,找来村正乡老,聚在一起听钟间讲话。
“各位,城外的那些作坊简直是乌烟瘴气,混乱不堪。你们怕是不知道,那些商人招女子做工,根本没安好心。”
钟间一脸怨忿,道:“明明有男子可做工,他们偏偏招收女子,为何?不就是为了满足他们不可告人的**吗?如此污秽之地,定不能去!”
那些乡老们听着都直点头,钟老爷说的对啊,他们也觉得此事有失体统。
“是以,我们定要予以阻止,以免各村的名声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