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陌被那黑色密咒射中眉心,心下大惊。
但那黑色密咒来势虽凶,融入他眉心之后却就如同石沉大海,不痛不痒,除了留下了莲花印记之外,并未任何异样。
萧陌抬起头,面沉如霜,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这正源门的手段却是如此的诡异多端,让他防不胜防!
萧陌看向那黑色密咒凝聚而成的诡异人形,并未做声。
他神识探查之下,发现这人形身上并无生命迹象,应该只是施术者提前留下了灵力,在特定时候触发形成的。
那诡异人形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说出的第一句话,便让萧陌浑身一震!
诡异人形嘶哑道:“萧陌,我们总算是见面了。黑焰之莲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够喜欢。”
施术者似乎对如今的局面早有预料,一切仿佛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一般。
萧陌冷冷道:“你是谁?”
诡异人形笑了几声,笑声十分难听,他继续道:“真是抱歉,我认识你,你却并不认得我。但是没关系,我想我们很快便会再见面的。”
他说罢身形从脚部逐渐开始消散,但脸上的那张嘴依旧在说着话:“来乱仙域吧,我在那等你。记好了,要不然黑焰之莲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平静。”
诡异人形语气中的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萧陌没有回答,也并未有反应,任由他消散。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眉心的那枚黑焰之莲印记,心中难免有些苦涩。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正源门为自己设的局,也许他们的确是想要得到碧蛟宗的传承之力,但是更为重要的目标还是自己。
当年萧陌出手镇压李策叛乱,虽然将祸事堂那几人斩杀殆尽,但是正源门手眼通天,自己现身一事定然无法瞒过他们。
殷、王二人本就与碧蛟宗有怨,此番境界突破成功,回来复仇也是合情合理。
即便今日萧陌未能凑巧赶来,但是以他与碧蛟宗和林封的关系,知晓了此事之后也会回来找二人算账。
无论如何,这是针对萧陌的一个死局!
正源门这个敌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比天道还要可怕。
天道强在无可匹敌的力量,但同样的,他也有诸多的限制。
否则天道也不会选择去扶持正源门来为自己做事。
但与之相反的,正源门做起事来就是没有任何顾虑,可以称得上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知策划这一次行动的背后主使人究竟是那诡咒峰峰主赵审,还是说另有其人。
不管是谁,他都是个极为棘手难缠的敌人!
半晌沉默,林封小声地问道:“萧老弟,你可还好吗?”
萧陌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林兄,我没事。”
林封面色有些古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末了,他沉声道:“萧老弟,你可知道这乱仙域是何地方?”
萧陌一怔,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回想起来,他对着修仙界里的诸多事宜的确知之甚少。
林封叹息一声道:“其实我刚刚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也很震惊,因为那个地方,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大荒世界最神秘、混乱的地方!”
“乱仙域据传范围极大,里面地形奇特,天灾不断,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修士炼狱。”
“但在那其中,却依旧存在着数股强大的势力,错综复杂,无数年来各自根基都极为深厚。”
“进入乱仙域的条件极为苛刻,需在灾星裂变之日进入活肉沼泽,以自身精血为刃,劈斩开周遭空间,方可将入口展现。”
“不过也得益于入口难以打开,外人极少进入其中,而乱仙域里的修士也很少出来。”
萧陌皱了皱眉头,道:“这乱仙域如此神秘,林兄却知晓得这样清楚,莫非林兄进去过吗?”
林封苦笑道:“萧老弟也太看得起老哥我了,光这劈斩开周遭空间一事,便起码是化神期修士才能做到的。”
“萧老弟修为虽高,但这修仙界内的许多事情,萧老弟还接触得太少。乱仙域的存在,修仙界中几乎无人不知。”
萧陌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乱仙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那这灾星裂变之日是何时候?且林兄所说的活肉沼泽又在何处呢?”萧陌问道。
林封解释道:“天上有灾星,其名为荧惑。荧惑每过一些时候,便会有一日分裂成数颗更小的荧惑。这便是灾星裂变之日。”
“至于想要知晓下一次灾星裂变之日是哪一天倒是不难,万仙盟大长老天枢,极为擅长推演,萧老弟可请白盟主出面,让他为你推演距离那日子下一次出现还有多久。”
“而那活肉沼泽所在之处,无人可以说得清,只因为那似乎是一块能够四处移动的沼泽!”
林封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继续道:“我只知道外界传言,活肉沼泽是金足蟾蜍的圣地,它们会常去那里朝拜,只要找到了金足蟾蜍,便能知道那活肉沼泽所在之地!”
萧陌追问道:“碧蛟宗对妖兽颇有研究,不知可有那金足蟾蜍的消息?”
林封正色道:“萧老弟放心,虽然目前我还没有线索。但是我碧蛟宗好歹传承了数千年,对于找寻、抓捕妖兽一事,还是颇有心得的,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萧陌微微颔首,对着林封一拱手,道:“如此一来那便多谢林兄了!”
林封摆手道:“萧老弟太见外了,你于我碧蛟宗上下有大恩,找寻金足蟾蜍一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唉,师父尸骨未寒,今日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林封长叹一声,看向木棺材,眼眶不由得又有些红了。
他收回目光,对萧陌歉意道:“我知萧老弟此刻前来,定是白盟主已将消息传递给你了。还请萧老弟先在宗内静候我几日,我要为师父守灵,待我将师父入土为安之后,再来与萧老弟谈事,此事乃师父遗命,不可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