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间一时寂静无声。
一滴冷汗从男子的额头滑落,摔落在地,碎成了几瓣。
男子咽了咽口水,顾不上断掌处传来的疼痛,挤出一个微笑道:“不知前辈是何人?在下乃是血狐一族三公子......”
“闭嘴!我问,你说。”
淡漠的声音打断了男子的说话,显得强硬又无情。
男子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身后之人的修为显然要远高于自己,因而他被制住后便很识时务地没有反抗。
而是选择了自报家门,希望以血狐一族的威名来让对方忌惮收手。
毕竟血狐一族在这西极冰原的北部地区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大族。
而且是出了名的护短、报复心重。
在男子看来,即便身后这人修为比自己高,但是如果真想要对他不利,恐怕也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血狐一族的疯狂报复。
然而谁承想在他已经报出自己是血狐一族三公子的情况下,这人居然理都不理,还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仿佛所谓的血狐一族三公子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这一下让从小便是人上人的三公子顿时如同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般,自尊心大受挫败。
一时间他心中怒极,面孔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显得分外狰狞可怖。
三公子身后的男子自然是萧陌。
他刚才在暗处将这一男一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对这事情的起因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这女子显然是在守护着这洞穴内的东西,为此甚至不惜自爆元婴,也要阻止男子的进入。
而这自称是血狐一族三公子的男子,观其言行举止,并非什么正道之人。
萧陌神识扫过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他们的真身。
三公子的确是一只狐妖,而那身材娇小的女子其真身居然也是狐妖!
不知这洞穴内有何宝物,竟让这血狐一族三公子做起了同族相残之事。
萧陌方才探查过,三公子修为已达到了元婴后期。
而那女子的修为则是远不如他,只有元婴初期。
差了两个小境界,也难怪她对阵男子时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瘫倒在地的女子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止住了泪水。
但她依旧无法动弹,睁着有些闪亮的眼睛,疑惑地看着萧陌。
“这里是何地?”
三公子听到萧陌的问题不由得一怔。
他本以为萧陌会问更加敏感的问题。
比如这洞内有何宝物之类的。
却没想到他的问题如此简单。
这让三公子立马明白过来。
身后这人修为虽高,但明显不是西极冰原之人。
三公子心中冷笑,脸上却表现出惴惴不安的神情来。
他恭敬道:“回前辈,此地是西极冰原的北面,人迹罕至。”
“前辈若想找有修士聚集的地方,从此地往南飞行大概三日的时间,便可寻得到。”
那地上的女子听到三公子的话,眼中显露出焦急之色。
但是苦于无法说话与挪动,只得将眼睛睁得更大一些,希望能够引起萧陌的注意。
萧陌正准备继续逼问。
突然间,一股巨力从碧莹剑上传来!
这股力量极大,即便是强如萧陌,也被震得虎口发麻。
力量的来源处正是那三公子!
碧莹剑被硬生生地从他脖颈处震的挪开了些许距离。
就是这些许距离,让他有了逃离的机会!
三公子身上此刻已是血光大现,他的身形化成血水,然后凭空消散。
在消散到只剩头颅时,三公子再无半分先前恭敬的模样,而是面目狰狞地一字一句道:“狗杂种,小爷我记住你的脸了!”
“断掌之耻,我日后必报!”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从碧莹剑被震开到三公子大部分身体化成血水消散不过只有两息左右的时间!
萧陌双眼一眯,浑身杀气尽现!
他没有说话,抬手就是一剑斩向三公子的头颅!
三公子眼中尽是轻蔑之色。
他自幼便是血狐一族中最受老祖喜爱的那一个。
这保命之术便是老祖亲自所赐,可在危机之时将他用秘术传送回血狐族。
有此术在,三公子不信萧陌能够留得住他!
“砰”的一声巨响!
血光乍现!
但三公子的头颅却并未被碧莹剑斩落,只有几滴鲜血滴落在地面之上。
萧陌不由得暗自心惊,这三公子方才所用,显然是某位大能留给他的保命之术。
这位大能的修为极高,最起码和萧陌不相上下,已经达到了化神初期!
否则就凭刚才萧陌那一剑,绝对可以直接斩灭三公子!
而不是只让他受了些伤!
萧陌对只伤到了三公子的结果有些不满意。
但在另一边,情况却是大不一样!
血狐族祠堂外,空间猛然一阵扭曲,随后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重重地摔落在地。
正是那三公子!
他的脸上血迹遍布,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贯穿了他的整张脸!
“啊!!!”
三公子心中怒极,仰天怒吼,誓要将萧陌虐杀至死!
他的怒吼声自然是很快引来了血狐族人。
数道人影来到了祠堂外,连忙先带他去疗伤。
血狐族祠堂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地面上留着三公子尚未干涸的些许血迹。
这祠堂甚是宏伟,占地面积巨大。
从外面看,内部定然是纵深极广,有着数不清的屋子。
就在三公子被带走后不久,祠堂里一间摆满了烛火的房间内。
一个原本盘腿而坐,正在闭目打坐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老者身着血色长袍。赤发红眉,就连他的眼眸也是赤红之色,看起来十分瘆人。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狞笑,露出森森白牙,喃喃道:“是哪里的小辈,敢伤我的族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洞穴之外,女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局势逆转得如此之快,不久之前她还险遭毒手,此刻那三公子却是仓皇而逃。
面前这个男人好强!
女子有些紧张的看着萧陌。
她的心中满是戒备。
这男人虽然救了自己,但谁又知道他不是第二个三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