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陌闻言也是一愣,这是他除了那神秘声音,第一次听到有人喊出这柄青铜断剑的名字!
碧莹剑去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到了妖女眉心之处。
那妖女大惊失色,再也笑不出来,快速收手,只能靠手去硬抗这一剑!
血光闪过,妖女的五根手指齐齐落地!
碧莹剑一声剑鸣,回到了萧陌手中。
萧陌盘坐着的身子一歪,就要倒下,陈九日和温禾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妖女先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右手手掌,似乎是不可置信一般。
随后她怒吼一声,尖厉的声音直冲云霄:“啊!!!我要活活折磨死你!”
妖女瞬间变化出真身,一条浑身漆黑的蛟龙!
蛟身蜿蜒,威武不凡。
蛟龙的右爪缺少了五根爪子,而她的双眸中则是滔天的怒火!
蛟龙口中喷吐着黑烟,道:“碧莹剑在你手里,你是他的传人。我最恨的就是他,正好,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罢她发出一声吼叫,其中已经隐含龙吟之声!
萧陌面容苦涩,没想到这妖女已经有了化龙的迹象。
他心中轻叹一声,如今碧莹剑已出,那妖女有了防备,再难起到偷袭的作用。
萧陌手中握有的底牌只剩下了两枚隐仙戒和御兽旗。
他的那枚隐仙戒对于目前的局面起不到什么作用,拍卖会上的那枚倒是可以放出防护罩,抵挡一阵攻击,自己在这段时间里要抓紧吸收灵气玉简,恢复状态。
至于那杆御兽旗,虽然萧陌觉得吸收一条元婴期大圆满的蛟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刚刚仍然试图驱动御兽旗出来试试。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那杆御兽旗仿佛在抗拒着萧陌的召唤,死活不肯出现。
萧陌无奈,只得把希望寄托在隐仙戒能够多抗一会儿。
他心念一动,丹田处的那枚拍卖会上的隐仙戒便飞了出来,乌光闪烁间,一道椭圆形的防护罩将他们三人保护在内。
那蛟龙见到隐仙戒,似乎是更加愤怒,不再保留,她微抬蛟首,一道漆黑的龙焰在她的口中凝聚,其威力之盛,像是要把世间一切都焚尽!
就在她口中的黑焰要喷射而出时,一道轻微的叹息在山洞之中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温和的男声。
“唉,凝儿,住手吧,你做的孽已经太多太多了。”
蛟龙听到这声音一怔,黑焰在其口中散去,她呆立在原地,两只淡黄色的妖异蛟眼里,突然涌出泪水来。
她慢慢回过头去,看向那盘腿坐在玉石床上的男子,口中喃喃道:“夫君,你醒了......你醒了......”
然后又化作人形,不再管萧陌三人,直向那男子飞去。
她紧紧抱住那男子,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汹涌的泪水仍是止不住地流下来,一滴滴地打落在地面上。
那男子缓缓睁开双目,满脸怜爱地看着怀中的女子,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长发。
妖女浑身一颤,痛哭道:“五千年了......五千年了,这一天我等了五千年了......”
“是啊,五千年了。”男子目中含着追忆之色,低声道。
随后他痛苦道:“这五千年里,你为了留住我这最后一魄,杀尽了山谷中的所有妖兽,我当初临走之前就是怕你乱使性子,惹下杀身之祸,这才设下结界,在你成功化龙之前不让你出去。没想到你居然还诱骗外界修士进来,夺取他们的元神、魂魄,你何时变成这样了。”
妖女猛的一抬头,嘶声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你能够回来!只要你能回来,我杀遍天下之人又何妨!”
男子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道:“可是我已是死人,你这样做不过是徒增我的痛苦。这五千年里我浑浑噩噩,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可你终究还是醒了!说明我的方法还是有用的!”妖女似乎是猜到了男子想说的话,不愿听下去,打断他道。
男子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继续道:“我其实早就想要阻止你,但我一直无法彻底的醒来。今日碧莹剑重现,剑鸣之声才让我能够短暂清醒。”
“我的时间不多了。”男子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萧陌。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萧陌好几眼,好像对萧陌颇为满意,笑着道:“不错,你真像他。”
萧陌默然不语,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男子。
但他们刚才的对话却在萧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他们的话音,这夫妻二人皆是在末法时代来临之前便已存在!
萧陌心里隐隐有预感,或许就在今日,他心中的诸多疑惑,便能够得到解答。
男子又轻轻咦了一声,嘴角含笑,手指轻勾,本在萧陌储物袋内的御兽旗竟然向他飞了过去!
他静静地注视着御兽旗,眼神中尽是怀念之色。
随后御兽旗又被他送还至萧陌身旁。
男子淡淡道:“这旗子是我自断双角为锻造材质,由我亲手炼制而成,旗内我设有三道封印,你需找寻上古异种妖兽吸纳方可破解。”
萧陌眼中露出震惊之色,眼前这男子竟然就是御兽旗的主人!
而且那三道封印果然如同萧陌猜测的一样,是需要吸纳足够多的上古异种才能解开。
男子又盯着萧陌看了一会儿,微微皱眉道:“元婴期大圆满么,太弱了,远远不够啊!那很多事情,你现在还不必知晓,否则于你心境无益。”
“如今我一个将死之人,实在也没什么好助你的了,但你千万不可懈怠,万千生灵之命运,如今皆系在你一人身上了。千万要集齐隐仙戒,还有,不到时机成熟,万万不可挑战天道,我们没有更多的机会了。”
说话间,男子的声音逐渐微弱,他的身体也一片片的化作碎片,慢慢飘散,他低着头,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女子,道:“凝儿,我走了,别做傻事,我知道你能明白的,去吧,去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事,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半晌无声,凝儿的脸静静地贴在玉石床上,就仿佛那男子还在那里一样。
萧陌心中有太多的话没有问清楚,然而即便他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却也明白此刻不是发问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