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谢思宜和萧珩的婚事是误打误撞,但自谢思宜成婚之后,她也看得出来,谢思宜是有些喜欢萧珩的。
因而当时她对萧珩再有意见,也不好当着谢思宜的面说出来。
而且当时谢思宜整个人看起来,除了头上的发髻尽数梳起,作年轻妇人打扮,但其余的就和在闺阁中时别无二致。
可如今瞧着谢思宜,远不及她离京之前那般生动有灵气了。
她的眼里,也多了些别的东西。
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一桩合适的婚事,一个贴心的良人,是能让女子的状态比从前更好的。
可显然——谢思宜不是!
成婚一年就让她状态越来越差,这叫陈喻宁如何能不怨那萧珩。
“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谢思宜拉住陈喻宁的手,莞尔道:“当初若是顺顺当当的成了,也不一定就能比现在更好。”
怕陈喻宁不信,谢思宜还特地靠近她耳边,小声说着:“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夫人,只要不是碰上皇家的人,旁人见我,都得让我三分。”
听着谢思宜这有些得意邀功的小语气,陈喻宁忍不住笑了几声。
只是,“那你这脸怎么回事?”
陈喻宁突然伸手碰上谢思宜的脸,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现在已经很淡了,但陈喻宁眼神好,还是看见了。
“我脸怎么了?”谢思宜看向一侧的梵音,眼神有些困惑。
梵音连忙又拿出镜子递给她,谢思宜接过照了照,轻笑道:“原来是这个。”
她放下镜子,用手拨了拨步摇上的流苏,“之前马车转向,这流苏链子太长甩到脸上,压出了个痕迹。”
闻言,陈喻宁凑近仔细对比,确实像是那链子甩出的痕迹。
“那便好。”陈喻宁放心了。
等她坐回去,谢思宜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阿喻,你今日出门的马车大不大?”
“能坐四五人,怎么,想同我回家去?”
陈喻宁说笑着,谢思宜却是摇了摇头:“今日不成,我婆母今日生辰,我出门就是为了替她准备生辰礼的。”
“怎么这么晚才准备?”
陈喻宁不解,谢思宜对生辰向来看重,怎会拖到最后一日?
谢思宜轻叹一声,随即向陈喻宁说明了缘由。
陈喻宁听后,起先只觉得气愤,但随即又似是瞧出了点什么。
“那佛经,不会就是萧珩准备的生辰礼吧?”
谢思宜本在喝茶水,听陈喻宁这么一问,也慢慢反应了过来。
上辈子六年,她记得萧珩并不信佛。在这个节骨眼上准备经书,似乎除了是给老夫人的生辰礼之外,再无旁的理由能解释了。
她缓缓放下茶盏,若那经书真是萧珩准备给老夫人的,那他今日出来,便是同上辈子一样,去给老夫人买一份生辰礼。
若结局重演,老夫人在晚膳时见不到自己儿子,也得不到他准备的生辰礼,谢思宜不敢再去想象老夫人那落寞的神情……
“阿喻,你陪我去三楼挑两份生辰礼吧!”说着,谢思宜就要起身。
陈喻宁了解她,当即便点破:“你是想替萧珩备上一份?”
谢思宜点头,这事没什么可瞒的。
若是萧珩准备了那她另外备的这份就自个儿留着,若是没有,就找苏木呈给老夫人。
“看来你婆母真对你挺好的!”陈喻宁下了结论。
至于为何不是为了萧珩,陈喻宁在谢思宜同自己说起前两日的事时,慢慢就发觉了她的变化。
离京前谢思宜提萧珩的时候,眼里是女子对心爱男子的倾慕;可现在她提及萧珩,却很是平静,甚至于——有些不耐。
前两日的那场误会,从前的谢思宜她只会轻轻揭过,然后当成无事发生一般;可现在,她会觉得烦闷,进而更不愿看见萧珩。
出了隔间,两人往三楼走着。
走上去,就有两个丫鬟迎了上来。
“陈姑娘,国公夫人,你们是要买什么样的玉石?”
她们很快认出了两人的身份,带着两人往里走。
陈喻宁同谢思宜对视一眼,她都大半年没回京城了,这锦秀坊的丫鬟竟然还识得她?
谢思宜笑笑,在她旁边小声解释着:“起先我也惊讶,后来发觉她们是单纯记性好。”
谢思宜来锦秀坊买过不少东西,有时是当时买,有时又是隔了大半月突然想到了,让人直接去取的。
可只要是她提到的,这锦秀坊的人便能准确无误地拿给她。
没等上多久,东西就到了她手中。
谢思宜也不得不佩服这锦秀坊背后的主人,竟能寻到这么多能人。
谢思宜手头上也有铺子,但她不大费功夫,因而对那铺子也没什么大的要求,不亏损就行,赚多赚少,她都随意。
“我上次看过一个玉如意,可还有?”谢思宜说出自己要的,丫鬟很快便带着两人过去。
走到那放置玉如意的地方,谢思宜问陈喻宁:“这玉如意如何?”
陈喻宁仔细瞧了几眼,赞同道:“你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便只这么看着,就能看出那玉如意淡雅的色泽和莹润的质地。
等丫鬟将玉如意拿出,递给她们,陈喻宁只拿了那么一下,便觉得手感温润舒适。
上头雕刻的图案也是精美繁复,纹理细腻,实属精品。
“帮我包起来。”谢思宜同锦秀坊的人说着,转而拉着陈喻宁继续看着。
从玉石摆件看到头面首饰,谢思宜只觉得这些都不如自己那玉如意好。
谢思宜看向陈喻宁,问:“阿喻,我觉得这些都不太合适,你怎么看?”
陈喻宁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若单看倒不错,但若同你的生辰礼一起,便逊色了些。你婆母怕是一看便能看出问题。”
谢思宜心中也明白,要替萧珩备礼实属麻烦。
他出手向来大方,送老夫人的东西定不能太简单!
可现在时间紧急,属实有些麻烦了。
“这该如何是好?”谢思宜颇有些无奈地看向陈喻宁。
陈喻宁垂眸思索着,许久,似是想出了一个主意。
她靠近谢思宜,在她耳旁小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