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侯府内,众人瞧见崔明月,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赶忙整齐划一地向她行礼,动作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稍有差池就惹得这位郡主不快。
长兴侯脸上虽带着几分不悦,但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开口道:“郡主殿下,我与长公主殿下,还有崔将军,也算旧相识,你为何要擅闯我的侯府?”他的语气看似平和,却隐隐带着一丝质问。
崔明月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道:“你这破侯府,本郡主才不想来呢!”她微微仰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而后,她目光一转,看向郦靖宁,接着说道:“这位郦郎君的表姐在你府中,你速速把人交出来。”
这时,皇城司的领头之人甄珩向前踏出一步,朗声道:“长兴侯,事已至此,莫非你还要负隅顽抗?若是你再阻止我带走曹兴昱,便是对抗国法,对抗朝廷。”他神色严肃,言辞坚定,身上散发着一股执法者的威严。
长兴侯见状,气得脸色铁青,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恨恨道:“甄珩,我儿在你的皇城司最好不要掉一根头发,不然老夫不会放过你的。”
“本官做事,自然依国法行事,不劳长兴侯关心。”甄珩不卑不亢地回应道,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决绝,丝毫不惧长兴侯的威胁。
长兴侯听完甄珩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了甩衣袖,大声道:“送客!”
这时,姜湛气喘吁吁地跑到郦靖宁身边,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欣喜,说道:“宁哥儿,找到你表姐了,我们也走吧!”
郦靖宁与崔明月等人一同走出侯府。出府后,郦靖宁转过身,一脸感激地看向崔明月道:“郡主,今日多谢了。”
姜湛在一旁也赶忙跟着说道:“多谢郡主!”
“郦郎君,你和你家表哥表姐,定然有事要谈,我去马车上等你。”崔明月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深情地看着郦靖宁说道。
崔明月走后,姜似带着余七和甄珩走了过来。几人相互见礼后,余七率先开口,眼中满是钦佩之色:“郦公子,没想到你不仅文采非凡,箭法更是世间少有。”
“是啊,表弟,你刚才那一箭,真是让为兄我惊为天人,你可要教教我。”姜湛也在一旁满脸堆笑地开口道,那模样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跟郦靖宁学艺了。
郦靖宁笑着摆了摆手道:“君子六艺中,也有射艺,只不过是研习圣人之术罢了,算不得什么。”
这时,姜似忽然开口,脸上带着一丝担忧问道:“宁哥儿,你如何会认识这崔···明月郡主?”
郦靖宁听到姜似的话,心中不禁暗道:“我这表姐与崔明月有过节?”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神色如常,平静地说道:“我写了个话本,拿去售卖,东家就是荥阳公主,故而认识。”
姜似一听,赶忙开口叮嘱道:“那你要小心了。”
“嗯?”郦靖宁听了这话,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不禁疑惑地看向姜似。
“妹妹,你担心什么,我看这明月郡主对宁哥儿是真情实意,又如何会害他?”姜湛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兄长,这话还是不要乱说,涉及女儿家的清白。”郦靖宁连忙出声阻止道。
一旁的甄珩听到郦靖宁的话,暗暗点了点头,心道:“这郦公子果然是个君子。”
“我是说,明月郡主虽然对你情深义重,但毕竟是皇室中人,你与她相处,还是要多加注意,免得失礼。”姜似缓缓说道,神色间满是关切。众人听到她的话,也都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表姐放心,靖宁记在心中,与郡主相处,自然是以礼相待,不敢逾矩。”郦靖宁一脸认真地说道。
而后郦靖宁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开口说道:“诸位,若是此间无事,我便与郡主去取书稿,若是有需要,但凭吩咐。”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眼神中透着真诚与关切。
“宁哥儿不用担心,此事我们自可处理,你安心备考,春闱才是重中之重。”姜似一脸温和地开口说道,眼神中满是对郦靖宁的期许。
郦靖宁向众人拱手行了一礼,动作沉稳而恭敬,说道:“那便多谢诸位了。”而后,他缓缓转身,登上了马车。
崔明月见郦靖宁上了马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即吩咐车夫:“往郦宅而去。”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欢快。
而后,她微微侧身,一脸关切地看向郦靖宁,轻声问道:“郦郎君,不知你表姐可有事情?”那眼神中满是担忧,仿佛郦靖宁的表姐就是她自己的亲人一般。
“多谢郡主关心,我表姐无恙,这次多谢郡主,否则这长兴侯府,恐怕是不好出啊!”郦靖宁一脸感激地说道,语气真挚而诚恳。
“郦郎君不用如此客气,凭郦郎君的武艺,这小小的长兴侯府还拦不住你。”
崔明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郦靖宁,开口道,“没想到郦郎君武艺如此了得,早知道长兴侯也是军中宿将,居然受不住郦郎君的一箭。”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为郦靖宁的箭法喝彩。
“郡主说笑了,我也是占了偷袭的先机,不然如何有此威力。”郦靖宁谦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神色间没有丝毫的骄傲。
“只是这长兴侯乃是朝中大将,恐怕他会找郦郎君的麻烦。”崔明月微微皱眉,担忧地看着郦靖宁,眼神中满是忧虑。
“不妨,这长兴侯世子被抓,长兴侯定然是忙于救人,无暇管我。”郦靖宁语气淡然,神色镇定自若,仿佛长兴侯的威胁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崔明月望着郦靖宁那自信从容的面庞,心中满是欢喜与钦佩,原本担忧的神色也渐渐舒缓。
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回去我定然要禀告母亲,不能让那长兴侯伤了郦郎君。”
崔明月深信母亲在朝中的影响力,有母亲出面,长兴侯想必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后,她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睛一亮,忽然开口问道:“郦郎君,这段时间,可有新的诗词?”
郦靖宁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崔明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稍作思索后,他开口道:“这些日子,在下都在温书,一心准备春闱,倒是没有再写诗词。”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毕竟让这位郡主失望了。
“那之前,郦郎君可写过诗词,让明月欣赏一番?”崔明月哪肯罢休,继续追问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郦靖宁想了一下,觉得之前所做大多是为了科举应试,风格刻板,可能不太符合崔明月的喜好,于是开口道:“之前所做的诗词,皆是应试所做,大多遵循科考的套路,恐怕是不符合郡主的所想。日后有时间,在下再为郡主赋诗吧。”他微笑着看向崔明月,眼神中带着一丝承诺。
“那如此说来,郦郎君只为明月做过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