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嘿嘿一笑,双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旅长,这些装备您看着处理,我李云龙一口唾沫一口钉,说送给旅部就绝不会反悔!”
旅长眯起眼睛,嘴角抽动了几下,眼中带着审视:“你小子现在是攀上大腿了,连这么多好装备都看不上了?”
“那我就不跟你小子客气了!以后你吃肉的时候记得分我一口汤就行!”旅长故意板着脸说道。
李云龙听了这话,浑身一哆嗦,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平日里虎了点,但这点上下尊卑他还是拎得清的!
旅长大于天王老子!
“那哪能啊!”李云龙连忙摆手,一脸讪笑,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一起吃肉!一起吃肉!哪有您老人家喝汤的道理!”
“德行!”
旅长不轻不重地踹了李云龙一脚,眼里却藏不住的笑意。
这老小子,滑不溜手的德行一点没变,能从鬼子嘴里抢肉吃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旅长收起笑容,突然正色道:“说吧!你小子想要多少老兵!别跟我装蒜了!”
李云龙搓着手嘿嘿直笑,眼睛贼亮:“旅长,看您说的!就不允许我孝敬孝敬您吗?!”
旅长闻言冷哼一声,作势要走:“既然不要,那我就回旅部了!你小子自己把装备给我送到旅部来!”
李云龙一看旅长真要走,急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住旅长的手臂:“旅长等等!既然您想给咱独立团增加点实力,那也不是不行!这老兵我就收下了!”
旅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云龙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忍不住笑道:“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无利不起早,能做这亏本的买卖?!”
李云龙嘿嘿直笑,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还是旅长您了解我!”
“说吧!要多少!”旅长直接开门见山。
李云龙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一千!”
“多少?!”旅长大惊,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小子独立团多少人马要这么多老兵?”
李云龙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到旅长耳边说道:“郭先生又给咱整来了两千新兵,咱现在有六千人马了!”
旅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瞪得溜圆:“好小子!这都快要比我三八六旅人都多了!这郭先生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老爹吧!”
李云龙的笑容僵住了,眉头随即紧皱起来。
一幕幕童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大别山贫瘠的土地上,他出身于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
老爹早早就死了,他是他娘一个人含辛茹苦拉扯大的。
老爹这个词他只在他娘的口中的知道,但是自打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爹!
郭先生对俺这么好,难道还真让旅长说中了?
旅长一看李云龙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当真了,他二话不说,抬腿一脚踹在李云龙的屁股上,没好气地说道:“想什么好事呢?!还真让你小子幻想上了!”
李云龙挨了一脚,反而松了口气,呲牙咧嘴道:“嘿嘿,哪有哪有!旅长你就说给不给嘛!”
旅长揉了揉下巴,眼睛微眯,思索了片刻说道:“行!既然你小子这么爽快,那我也不能小气!回去我就从各个部队调人给你!”
李云龙一听,差点蹦起来,险些没忍住给旅长一个大大的拥抱。
发财完之后,旅长的目光被周围整齐列队的骑兵吸引住了。
精神抖擞的战士,膘肥体壮的战马,组成了一道威武的军阵。
阳光下,钢盔和马刀闪烁着寒光,战马不时嘶鸣,前蹄刨地,气势如虹。
“好家伙,至少三百骑兵!”旅长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和羡慕,“这些马是从哪搞来的?”
在八路军中,骑兵可是稀罕物什,平时一个地方团连一个班的战马都难凑齐。
李云龙挤眉弄眼,神秘兮兮道:“郭先生送的,整整一个骑兵营,三百精锐骑兵!”
“你他娘的!”旅长嘴角抽搐,心中又妒又羡,这老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李云龙看出旅长眼中的贪婪,赶忙摆手:“旅长,这可不行,郭先生点名送给独立团的,您老人家可不能打歪主意!”
旅长抬起手中马鞭,作势要抽,怒道:“骑兵营,老子也不稀罕!”
随后,他话锋一转,目光狠狠地扫向骑兵队伍:“营长是谁?给我滚出来!”
“孙德胜!”李云龙扯着嗓子大喊,“旅长要见你,赶紧滚过来!”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到旅长面前,立正敬礼:“报告旅长,骑兵营营长孙德胜!”
陈赓上下打量着这位骑兵营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小子以前是哪个部队的?看着面熟。”
孙德胜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报告旅长,我原是第三十九集团军石长官部下!在三十九集团军69军骑兵团担任营长一职!后来长官投降当汉奸后,我就辗转加入了八路军!”
“好!好样的!”陈赓眼中闪过赞许,这种有实战经验的骑兵连长,简直是宝贝疙瘩,难怪李云龙这么宝贝。
旅长猛地转身,对着骑兵队伍一声暴喝:“孙德胜!”
孙德胜立刻挺直脊背,声如洪钟:“到!”
旅长目光灼灼,指着那长长的马车队伍,又指了指自己,声音掷地有声:“你!立刻带上骑兵营,护送这批装备……还有老子!火速回旅部!”
他声音顿时拔高,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老子要亲自向师长和总部汇报这个大胜仗!让全军都知道,咱们八路军也能干他娘的大场面!”
“是!”
孙德胜响亮地领命,立刻转身开始组织骑兵营,准备启程。
李云龙看着旅长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